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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
凌霄的第七剑被诚之助的刀拨开之后,两人的身形同时后撤了三步——是连续七次碰撞之后的反震力累积到了一个临界点,身体本能地需要拉开距离来消化冲击。
两人隔着溪涧对峙。
凌霄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剑尖微微下垂
不是力竭,是手臂的肌肉在连续高强度的输出后出现了轻微的酸胀。
诚之助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三分之一,握刀的右手虎口有一道极浅的红痕——是刀身震动时留下的。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几乎在同一瞬间
两人都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只有在遇到了真正的对手之后才会出现的、发自内心的、纯粹的笑。
二十七岁的全真弟子和二十四岁的山岚流宗师,在一座太平洋岛屿的溪涧旁,笑得象两个在放学路上打了一架的少年。
然后笑声停了。
凌霄的剑重新抬起。
诚之助的刀重新归位。
溪水在两人之间哗哗地流着,被阳光照得象一条流动的金带。
下一瞬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刀与剑,在溪涧的正上方,爆发出今天最耀眼的一蓬火花。
那蓬火花大到足以被盘旋在岛屿上空的航拍无人机捕捉到。
在监控大屏上,它象一颗突然出现在热带密林上空的微型太阳,橘红色的光芒在溪面上投下了一道跳动的倒影。
然后,火花散了。
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溪涧两侧。
凌霄的道袍左袖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布料在风中轻轻飘动,露出里面白淅的小臂,小臂上有一道极浅的红线,血珠正在沿着那条红线缓缓渗出。
诚之助的剑道服右肩被削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精瘦的肩膀,肩膀上同样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比凌霄的那道略长,但深度差不多。
平手。
这一回合,平手。
两人低头看了一眼各自的伤口,然后抬起头,看向对方。
凌霄的眼神变了。
不是变得凝重,是变得认真了。
之前的那种“体面轻视”和“年轻气盛”都在刚才那一连串的交锋中被磨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纯粹的、属于剑修的专注。
他终于承认了一件事——
诚之助不弱。
不——比“不弱”更强。
诚之助也变了。
他的水月刀意在刚才那一连串的交锋中,从“映”进化到了另一种状态——
象一口井,原来只能映出月亮的表面,现在连月亮背面的阴影都开始映出来了。
两人再次对视。
溪水在流。
风在吹。
阳光在照。
而在全球数十亿块屏幕上,两个年轻人的身影仿佛被定格在同一帧画面里——
左边,青灰色道袍,七星剑光。
右边,黑色剑道服,水月刀意。
中间,一蓬正在散去的橘红色火花。
这一帧画面,在后来的很多年里,被无数武道论坛和体育媒体反复引用——
它被称为“溪涧之战”。
而现在,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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