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的水纹都映成了橘红色。
两道身影在溪涧两侧快速移动、交错、分离、再交错
黑色的剑道服与青灰色的道袍在阳光中交织成一团模糊的残影,只有刀刃与剑身碰撞时迸射出的火花,标注着两人每一次交锋的确切位置。
溪水被两人的气机搅得翻涌起来,水花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又一道微型的彩虹。
鸟叫声彻底消失了。
方圆百米内的一切活物都在逃。
连树冠上的叶子都在两人的气机辐射下微微颤斗,象是在恐惧,又象是在兴奋。
而在全球各国的演播厅里——
解说员们的声音同时高了一个八度。
华夏电视台的演播厅里,黄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脖子前伸,几乎把鼻尖贴到了监控大屏上。
“来了来了来了!”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凌霄对诚之助!全真派掌教关门弟子对樱花国宗师!青年一辈最强之战!”
espn的演播厅里,罗伯特猛地一拍桌子,震飞了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 fally!终于两位武道界的未来之星碰撞了!正面硬刚!”
樱花国nhk的演播厅里,老馆主睁开了眼。
他的竹刀在椅子旁边微微颤动——不是他在抖,是竹刀本身在共鸣。
那柄竹刀陪伴了他六十年,从他还是一个握不动真剑的孩子开始,到如今满头银发——它见过太多刀,太多剑,太多胜负。
但此刻,它在颤。
因为它感受到了
水月。
那式只在卷轴上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从未在实战中被使用过的剑道至高之境
被那个穿洗得发白剑道服的年轻人,在一座太平洋的岛屿上,在一道溪涧旁边,在一柄连漆都没上的打刀里——
使出来了。
老馆主的浑浊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亮。
不是泪——是光。
一种极其古老的、像被埋了千年的火种突然被风吹燃的光。
而社交媒体上——
论坛早已炸了。
“凌霄!凌霄!全真剑法天下第一!”
“诚之助!水月!水月!你看到那刀了吗?那他妈不是刀,是艺术品!”
“都别吵了,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看后面谁先露破绽。”
“楼上的,你不懂剑——凌霄的七星归元明显更胜一筹,诚之助的水月虽然玄,但缺乏一击致命的杀伤力。”
“楼上的楼上的,你不懂刀——水月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映’人的。你砍不死月亮,但月亮能让你发疯。”
“我赌诚之助赢!他那个闪避简直不是人类——每次都是一寸!一寸!”
“我赌凌霄赢!七星归元那个闭眼的动作帅炸了!”
“帅有什么用?能杀人吗?”
“你管他能不能杀人,帅就完事了!”
论坛上的争吵在两人交锋的每一秒都在刷新着新的评论
但凌霄和诚之助不知道。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有几十亿人在看他们。
不知道有人在为他们争吵。
不知道有人在为他们下注。
他们只知道——
刀与剑。
对手与自己。
溪水与火花。
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