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提着一把柄部缠满皮革的弯刀,刀刃厚得象斧子。
他咆哮了一声——不是任何语言,就是纯粹的、带着进攻信号的吼声。
然后他跳起来,弯刀从头顶劈下,带起一道风压。
素心师太没有拔剑。
她的左手佛珠在手中猛地一抖,那串原本柔软的银丝串珠,在内劲灌注的瞬间绷得笔直,象一条突然苏醒的银蛇。
“啪!”
佛珠横扫,如鞭如索,精准地抽在弯刀的刀刃侧部。
弯刀被抽偏了两寸,从素心师太额前一尺的位置滑过,劈空的风压在她僧袍的衣摆上掀起一道褶皱。
东欧壮汉落地,脚刚踩稳,第二招已经到了。
是从南侧矮树丛里窜出的一个越南籍瘦小武者,手里捏着三枚淬毒的竹签,像暗器一样甩了过来。
凌虚子的拂尘动了。
万千银丝如雾霭般散开,在空气中织成一道无形的网。
三枚竹签钻进那道“网”里,像飞虫撞进了蜘蛛网,速度骤减,被银丝黏住、缠绕、然后
“嘶”的一声轻响。
凌虚子手指微勾,拂尘向后一收。
三枚竹签被甩到了他身后的腐殖土上,尖端还滴着暗紫色的毒液,在落叶上灼出几个小孔。
“嗖!嗖!嗖!”
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
一个德国剑客从西侧绕出,手里的西洋剑刺向凌虚子的后腰;
两个南美刀客一左一右,分攻慧远大师的膝侧和肩窝;
一个印度软鞭手站在稍远处,鞭梢在空中打了个响花,像蛇信子在试探;
剩下的七个人,或是持械警戒,或是查找绕后的路线,目光全部锁在素心师太、慧远大师、凌虚子三人身上。
那种目光,象在评估货物的价值。
慧远大师扛着禅杖,依旧站在原地。
直到那两个南美刀客的刀刃快贴近他的衣角,他才动了。
他的动作不象素心师太的利落,也不象凌虚子的轻巧,就是——慢。
慢得象一尊在山巅伫立千年的石佛,缓缓抬起了手臂。
禅杖从他肩上滑落,被他单手握住杖头,往地上一杵。
“当!”
禅杖的底端砸进腐殖土,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与此同时,一圈肉眼不可见的、以禅杖落地点为中心的震动,从地面辐射开去。
那两个南美刀客刚踏入五步范围内,脚下的腐殖土忽然微微鼓起,然后
“噗”的一声闷响。
两股力量从地下钻出,像无形的树根顶破了土面,撞在两个刀客的膝弯和腰侧。
是“牵绊”。
他们的脚步瞬间乱了,刀锋划歪,原本刺向膝侧的一刀砍在了空气里,原本削向肩窝的一刀削在了自己同伴的袖子上。
“混蛋!”
另一边,攻向凌虚子的德国剑客骂了一句,但他用的不是华夏语,凌虚子也听不懂德语。
他只看到一道寒光刺来。
凌虚子的拂尘再次散开,银丝如雾,将那柄西洋剑“裹”住了。
剑身在银丝中挣动,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德国剑客手腕用力,想抽剑,想旋转剑身划断拂尘
但凌虚子的拂尘不是普通的兵刃。
武当派的太极劲,借力、化力、导向。
银丝顺着剑身缠绕,向德国剑客的手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