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的目标,是那个东欧弯刀手。
他没有冲上去。
他只是站在外围,战术短刀在手中转了一个角度,刀刃朝外,然后
他捏碎了一颗在补给点里找到的、仅剩的、用来应对突发状况的烟雾弹。
“嗤”
一团灰白色的烟雾从他掌心炸开,被海风一吹,迅速笼罩了素心师太和那个东欧弯刀手之间的局域。
东欧弯刀手的视野瞬间被遮挡,下意识地挥刀横扫,试图驱散可能的偷袭。
但烟雾里,没有人冲出来。
只有一道冷冽的剑光。
素心师太的剑,从烟雾中刺出。
剑尖如针,精准地穿过弯刀挥舞的间隙,点在东欧弯刀手的手腕内侧——那是人手腕上最脆弱、也最难防范的穴位。
“叮。”
剑尖点中穴位,东欧弯刀手的手腕一麻,弯刀脱手,掉在腐殖土上。
素心师太的剑没有进一步刺下去。
她收剑后退,剑身横在胸前,依旧平静,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个东欧弯刀手,已经握不住刀了。
“铛!嗖!啪!”
战斗的声音在这片林间空地上骤然密集起来。
六个人。
素心师太、慧远大师、凌虚子、顾青峰、叶青阳、林啸。
六道不同的气息,在十五道围攻的气息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素心师太的剑依旧静,但她的剑路变了——从纯守,变成了“点杀”。
每一剑都只刺一点:手腕、膝弯、肩颈。
不取命,但解除对方的战斗能力。
慧远大师的禅杖,从横扫改为“点凿”。
禅杖的杖头龙纹,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一下一下凿进腐殖土,每一下都激起一道无形的震动波,干扰围攻者的步法和呼吸。
凌虚子的拂尘,银丝如网,不再是防御,而是“捕捉”。
银丝顺着兵器蔓延,顺着拳头缠绕,顺着脚踝收紧,把围攻者的动作一点点地拖慢、拖散。
顾青峰在人群中乱窜。
短刀劈、削、挑、抹,不计章法,但每一下都恰好落在对方最别扭的角度上。
叶青阳站在外围,木弓成了他的指骨延伸。
箭矢不追求杀伤,只追求“冻结”——箭尖炸开的冰霜,一点点地封住对方落脚的点、移动的路线、挥舞兵器的轨迹。
林啸不进战圈。
他绕着战圈外围跑,配合着叶青阳的箭矢和顾青峰的冲撞,制造一个又一个短暂的、有利于己方的混乱窗口。
围攻的人开始乱了。
他们原本以为是在打三个“容易下手”的孤羊,结果从密林里突然冒出三头幼狼,而且这三头幼狼和那三只孤羊之间,隐隐有一种不需要语言的默契。
顾青峰冲到哪里,叶青阳的箭就射到哪里;
叶青阳的箭射出,林啸的干扰就紧跟而上;
素心师太的剑如果被缠住,慧远大师的禅杖震动波就会先一步干扰缠住她的对手;
凌虚子的拂丝刚被挣脱,顾青峰的刀就会从恰好那个挣脱者最别扭的角度劈过来。
这不是精密的战术。
这是被前两天并肩作战磨合出来的、近乎本能的配合。
十分钟后。
第一个退出的,是那个印度软鞭手。
他的软鞭被凌虚子的拂丝缠住,又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