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师太的僧袍上已经沾了几处泥污,袖口被剑风削破了一道口子;
慧远大师的禅杖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
凌虚子的拂尘银丝有几根已经断裂,在风中飘荡。
三个人的气息,都在缓慢地、但确实地,变得滞重起来。
就在这时
“嗖!”
一支箭矢,带着淡蓝色的寒芒,从密林深处射出。
它没有飞向素心师太、慧远大师或凌虚子,而是钉在了那个一直站在外围、手持软鞭的印度武者面前的泥土里。
箭羽微微震颤。
印度武者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密林深处,三道身影走了出来。
顾青峰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那把卷刃的短刀,脸上混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但眼睛亮得吓人。
“操”他啐了一口血沫,看着面前那群围攻素心师太他们的外国宗师,用华夏语骂了一句,“欺负和尚尼姑?不怕折寿啊?”
那群人听不懂。
但他的语气,和旁边叶青阳手中已经拉开弓弦的木弓,以及林啸手里那柄从空投箱里拿来的战术短刀,已经足够传达信息。
叶青阳的木弓被拉成满月,三支箭矢搭在弦上,箭尖分别指向素心师太和那两个泰国拳手之间的空隙、慧远大师和那个德国剑客之间的盲区、以及凌虚子面对的那个稍远处的暗器手。
箭尖的荧光涂层在树影里幽幽发亮。
林啸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顾青峰身侧,刀刃垂在身侧,但那双眼睛——那双熬红了、却依然稳得象岩石的眼睛,已经锁定了围攻素心师太最紧的那个东欧弯刀手。
印度软鞭手用英语喊了一句:“又来三个!一起吃!”
这回轮到顾青峰听不懂了。
但叶青阳能听懂。
他低声翻译了一句:“他说一起吃。”
顾青峰咧嘴笑了。
“吃?”他骂了一句,“就怕崩了他的牙!”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向素心师太那边,而是冲向慧远大师那边——那里围攻的人最密集,有三个。
他的身法看似没有章法,实则精准,每一步都踩在腐殖土上微微突起的树根上,借力弹跳,象一枚不规则弹跳的石子,钻进了那三个围攻者的间隙里。
“老子先崩一颗牙!”
短刀横扫,刀刃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劈向一个正准备对慧远大师后背下刀的南美刀客。
南美刀客被迫转身挡刀。
“铛!”
短刀砍在他的刀刃上,卷刃的刀锋和精钢刀锋摩擦出一道刺耳的火花。
顾青峰虎口剧震,但他没退,反而借着反弹的力道,身子一矮,短刀改为横削,刀刃贴着腐殖土,削向另一个南美刀客的脚踝。
那个刀客慌忙跳起躲避。
而就在他跳起的瞬间,叶青阳的箭到了。
“嗖!”
一支箭矢从那个刀客起跳的瞬间钻进了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箭头炸开一层冰霜,冻住了他落地时脚底可能踩实的几个点。
那个刀客落地时脚下一滑,身形晃了晃。
这“晃”的一瞬,慧远大师的禅杖已经到了。
“当!”
禅杖横扫,砸在那个刀客的护体气劲上。
气劲像玻璃一样碎裂,刀客整个人被扫飞出去,撞在一棵风倒木上,咳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