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到能凭借气味判断出血量、伤口深度、以及出血者还剩多少活头。
“那血腥味是新鲜的,”素心师太继续说,“还在往外渗——说明人还没死。”
凌虚子补了一句:“但也不远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拂尘在臂弯里搭了一下,象是在回忆某个不太愉快的画面。
“我们拨开灌木丛,看到了一个人。”
素心师太的语速放缓了半拍。
“一个澳洲人。”
顾青峰挑了一下眉——倒不是因为“澳洲人”这三个字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素心师太接下来描述的那个细节。
“穿着一件袋鼠玩偶服。”
林间空地上安静了一秒。
顾青峰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袋鼠玩偶服。”素心师太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就是那种全身连体套头、毛茸茸的、前面有个大袋鼠口袋的”
“我知道什么是袋鼠玩偶服。”顾青峰打断了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象是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结果憋成了一种奇怪的抽搐。
叶青阳的嘴角也动了一下,但幅度比顾青峰小得多——他更快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素心师太叙述的内核信息上。
“那个人倒在灌木丛里,”素心师太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直,“玩偶服的头部被扯开了一半,露出脸——脸色发灰,嘴唇青紫,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停了一下。
“胸口有一道很深的穿刺伤,是被某种利器从背后刺入的伤口在右后背偏下的位置,贯穿了肋间肌,差一点就碰到肝脏。”
“是刀。”凌虚子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而且是故意避开了要害的那种捅他的人不想让他死得太快,想让他慢慢地、在痛苦里失去行动能力。”
慧远大师低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他当时已经奄奄一息了,”素心师太继续说,“连弃权都做不到他的手指抖得连终端设备的屏幕都划不开,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些很模糊的呼救声。”
她的佛珠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至少在那里躺了半个小时”
凌虚子接过了话头。
他的叙述方式比素心师太简洁得多,象在念一份作战报告。
“失血过多,体温下降,意识时断时续。慧远说他要帮那人弃权,叫救援。”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太明显的——近乎不满的东西。
“我说来不及。这座岛上的救援直升机,从接到弃权信号到抵达,平均响应时间是五分钟。加之运回去治疔中心的时间,总用时应该大概要十五分钟。那个澳洲人的状态——失血加之低温,就算救援人员到来之后会给他做应急处理,也撑不了十五分钟。只怕会死在回去的路上。”
“所以我去找了草药。”
他说得轻描淡写,象在说“所以我去了趟超市”。
但叶青阳知道,在维他岛的热带密林里,在不知道有多少异兽和敌对武者潜伏的情况下,独自去附近搜索草药——这件事的风险有多大。
尤其是他当时只有一个人,另外两个同伴还要留下来照看那个濒死的澳洲人。
凌虚子没有解释他走了多远、找了什么草药、是怎么在密林里辨认出那些可以止血消炎的植物的。
他只是说:“运气不错,草药三分钟就找齐了,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