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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和目的,从来不矛盾。
叶青阳开口了。
“凌虚子前辈说得没错。”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林间空地上,每个字都清淅得象刀刻在木板上。
顾青峰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你别跟着添乱”。
但叶青阳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
“我们确实是奔着积分来的。”
他没有辩解,没有遮掩,甚至没有用任何修辞去软化这句话的锋芒,就这么直直地说了出来。
顾青峰的表情变了——从憋屈变成了“老叶你在干什么”的无奈。
但叶青阳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不是要抢几位前辈。”
他的目光从凌虚子身上移到了素心师太脸上,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又扫了一眼慧远大师。
“只是有些好奇。”
他将木弓从满月状态缓缓松回原位,弓弦发出一声轻微的“嗡”,象一句被压在喉咙里的话终于咽了回去。
“我记得昨天分开的时候,素心师太的积分和我们差不多我一百八,顾兄一百五,林兄一百一师太那边应该也不到两百。”
他报出一串数字,语气平实得象在念帐单。
“可今天早上第三阶段明牌一出来的时候,我们突然发现,师太的积分是七百五十三。”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素心师太身上。
“就算慧远大师和凌虚子前辈把他们两人的积分全集中到师太身上按照我们昨天分别时的大致判断,两位前辈的积分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四百。四百加之两百,六百,差着一百多分的口子。何况,两位前辈的分并没有少。”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才想来看看师太这多出来的积分,是从哪来的。”
这番话说完之后,林间空地安静了三秒。
慧远大师的禅杖还杵在地上,他整个人象一尊石佛,纹丝不动——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里藏着的不是不满,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象是——“这年轻人倒是实诚”的认可。
凌虚子的眉头松了第二分。
他没有说话,但身体的重心从右脚微微移到了左脚——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姿态变化,在武道宗师的语言体系里,意味着从“戒备”切换到了“松弛”。
顾青峰看了叶青阳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素心师太,最后“啧”了一声,嘟囔了一句:“你这人就不能让我把好人做到底吗。”
叶青阳没理他。
素心师太开口了。
“叶施主观察入微。”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像深冬的山泉从石缝间渗出——没有多馀的温度,但也没有刻意的疏离。
“这件事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不可对人言的事。”
她的左手佛珠重新在指间缓缓转动,银丝缠菩提子发出细微的“嗒嗒”声,节奏不快不慢,象在给即将讲述的故事打拍子。
“昨天与三位施主分别之后,我们三人朝岛屿西面的密林行进。大约走了半个时辰”
她的目光从叶青阳身上移开,投向了密林深处某个并不存在的方向,象是在回溯一段不太遥远的记忆。
“在一处被风倒木压塌的灌木丛边上,闻到了血腥味。”
慧远大师接了一句:“很浓。”
就两个字,但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生死的僧人特有的沉重——他闻过的血腥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