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品评一种不太对胃口的红酒,“还带了樱花国的朋友。”
科尔在距离亚瑟大约十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菱形阵型也随之停止推进。
“亚瑟先生。”科尔的语气不急不缓,美式英语的咬字干脆利落,没有多馀的寒喧,“卡米尔女士。”
他分别向两人微微点头致意。
卡米尔没有回礼。
她只是用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打量着科尔——不是审视,更象是在品鉴一杯不知道什么年份的葡萄酒,试图从色泽和挂杯程度判断它的真伪。
“你来得太快了。”她开口了,法语口音的英语听起来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我们还没打完,你就来了。”
她的意思很明确——你是在等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来捡便宜?
亚瑟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的钢剑依然横在身前,没有收回,剑尖朝向科尔的方向。
“如果你们是来‘收割’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那种老牌帝国特有的、近乎仪式感的冷冽,“恐怕来得不是时候。”
他的四名队员同时微微调整了站姿——不是明显的战斗准备,但重心前移了半寸,后脚跟微微抬起。
骑士团随时可以从“戒备”切换到“冲锋”。
卡米尔的队员虽然没有那么明显的调整,但山羊胡中年男人的右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腰间的短棍上,光头壮汉的身体重心也从双脚平均分布变成了前重后轻——这是法式拳棍术的起手预备姿态。
两支队伍,十个人,同时进入了半战斗状态。
对面的七个人也感受到了这种压力。
“铁壁”米勒右手下意识地碰了一下腰间的武器,但被科尔用一个极其细微的眼神制止了。
鬼冢隼人站在队伍左后方,银发在午前的阳光里泛着冷光,双手垂在体侧,掌心朝内——标准的“无威胁”姿态。
但他的眼睛在动。
从亚瑟的钢剑上扫过,从卡米尔的手杖上扫过,从两名副队长的兵刃上扫过,从十个人的步法间距上扫过——象一台永不停歇的雷达,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对敌方十个人战斗状态的全面评估。
雾隐才藏站在队伍后方,深灰色忍服的兜帽压得很低,面容完全隐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狭长的眼睛偶尔在阴影中闪了一下。
他的右手藏在袖中。
那只手的指尖,在过去的三十秒里,一直保持着微微蜷曲的状态。
三方对峙。
碎石走廊里的空气在三个国家的武道气息挤压下,变得黏稠起来。
随后,科尔开口了。
“我不是来打架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种美式军人特有的、不含任何多馀情绪的陈述语气。
亚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算大,但足以表达他的态度——“我不信”。
卡米尔的反应更直接。
“第一,只有一个。”她说。
把所有的伪装都撕掉了。
世界之巅第一名的奖励,超空间引擎的数据,只有一份。
不管科尔说什么“合作”,最终的胜利者只能有一个。
这是最简单的数学题,也是最残酷的现实。
亚瑟显然也持同样的看法。
“科尔先生,”他的英式腔调让每一个字都听起来象在念莎士比亚的独白,“你们美国人的外交辞令,向来比你们的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