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笑。
因为他没有资格嘲笑。
大英帝国与美国的“特殊关系”——那个在二战之后延续了八十多年的“特殊关系”——本质上和樱花国的处境,没有太大区别。
只不过英国人穿西装,樱花国人穿和服。
体面的程度不同而已。
亚瑟把钢剑从肩上拿下来,剑尖朝下,轻轻在碎石地面上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在做决定之前的一个近乎仪式感的动作。
“合作。”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象在品鉴一杯不知道什么年份的红酒,“怎么合作?”
科尔没有绕弯子。
“我们不互相攻击。”他说,“各自保留各自的积分,不内部争抢。然后把所有精力集中在——应对温羽凡上。”
亚瑟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那个弧度里藏着的冷冽,比不笑的时候更深。
“然后呢?”他问,“打败温羽凡之后呢?”
“打败他之后——各凭本事。”
亚瑟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在科尔脸上停留了三秒,象在辨别什么——不是辨别真假,是在辨别这个方案背后的逻辑是否自洽。
“各凭本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打败温羽凡之后,英国、美国、法国三方重新回到竞争状态,在最终的积分榜上一较高下。
这很公平。
也很残酷。
但至少——比被温羽凡一个人碾压要强。
亚瑟把剑收回腰间。
“我同意。”
干脆利落,没有多馀的修辞。
英式英语的腔调让这两个字听起来象在签署一份盖了火漆印章的契约。
他的四名队员在他身后微微调整了站姿——从“半战斗”切换到了“放松”。
骑士团的纪律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队长做了决定,队员不需要任何解释,执行就是。
科尔的目光转向了卡米尔。
卡米尔还站在原地,手杖杖尖点在碎石地面上,银灰色的眼眸在午前的阳光里折射出一种冷冽的光。
她没有立刻表态。
山羊胡中年男人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她一个极轻的眼神制止了。
“科尔先生。”她开口了,声音不大,法语口音的英语带着一种独特的、象在卢森堡公园散步时闲聊般的从容,“你提的方案,我个人没有异议。”
她的手杖在碎石上轻轻转了一下,杖尖画了一个极小的圆。
“但”
那个“但”字拖了半秒。
“法国外籍兵团,不能代表国家做决定。”
她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我们是佣兵。受雇于人,听命于人。在维他岛上的每一步行动,都有合同条款的约束。”
她停了一下。
“和其他国家的代表队进行军事级别的合作这种事情,超出了我的授权范围。”
她的目光从科尔脸上移开,投向了远方某个并不存在的方向——也许是在看巴黎的方向,也许只是在看一个不需要回应任何人的虚空。
“我需要请示。”
科尔没有催促。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不多不少,刚好表达“我理解”的程度。
亚瑟也没有开口催促。
他只是站在一旁,手搭在剑柄上,目光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