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和科尔之间来回移动,象在品鉴一场自己不打算参与但足够精彩的棋局。
卡米尔从战术背心的内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型加密通信设备——不是赛事配发的终端,而是外籍兵团自带的、可以绕过赛事通信网络直接联系后方指挥部的专用设备(对于新神会,各国还是无法完全信任的)。
她的手指在设备的键盘上飞快地输入了一串加密指令。
消息发出去了。
她将通信设备收回内袋,重新抬起头。
“回信需要时间。”她说,“加密中继线路要绕三道卫星跳板,加之巴黎那边的决策流程”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佣兵特有的、近乎职业性的自嘲。
“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科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亚瑟看了一眼头顶的阳光——太阳已经过了天顶,开始偏西。
距离9月10号午夜的比赛截止时间——还有不到三天。
而温羽凡的五千六百三十八分,象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矗立在所有人的头顶。
碎石走廊里,三方人马各自散开了,各自在不同位置找了相对舒适的地方,坐下,喝水,调息。
亚瑟靠在断崖的岩壁上,钢剑斜倚在肩上,闭着眼,象在午睡。
但他的四名队员保持着标准的轮值警戒——两人休息,两人站岗,每半小时轮换一次。
卡米尔坐在那把从补给点搬来的金属折叠椅上,手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银白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风里微微飘动。
她的四名队员散布在她周围五十米范围内,各自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靠着。
山羊胡中年男人在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又在抱怨咖啡的事。
科尔盘腿坐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双手搁在膝盖上,闭眼,象一尊入定的老僧。
他的四名队员在他周围保持着菱形警戒。
鬼冢隼人坐在一棵板根树的气根上,银发在树影里泛着冷光,双手垂在膝上,呼吸绵长均匀——八十二岁的老头子,在任何环境里都能找到调息的方式。
雾隐才藏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他可能在树冠上,可能在灌木丛后面,可能在断崖的缝隙里。
也可能就在所有人视线不及的三步之内。
但没有人去找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
碎石走廊里,硝烟味还没完全散尽,空气里混着热带植物腐殖发酵的闷热气息和从远处海面飘来的咸腥。
午后的阳光从树冠缝隙间漏下来,在碎石地面上切割成一片片碎金。
四个国家的人,在一座太平洋岛屿的狭长走廊里,各自沉默着。
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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