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老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对面这个人在“要”。
要他们的全力。
不是挑衅,不是羞辱,是一种近乎饥饿的索求。
老人退回阵中,双掌缓缓合拢,掌心之间,淡青色的气劲开始无声汇聚。
科尔最后扫了一眼自己的十七个人,防爆盾、五把长剑、四条手杖短棍、一对真空烈波的掌、一把藏在暗处的短刀,以及他自己腰间的军刺。
“绞索方案。”他只说了六个字,“执行。”
没有战鼓,没有呐喊。
十七个人象一台被按下激活键的机器,“咔”地一声,咬合在了一起。
第一轮,是齐射。
“喝!”
鬼冢隼人双掌前推,压缩到极限的真空烈波轰然炸出,淡青色的气劲象一枚空气锻造的炮弹,撕开十步距离,直捣温羽凡的胸口。
几乎同一瞬间:
美军两柄战术短斧脱手飞出,斧刃在阳光里旋出两道银圈;
骑士团两名骑士长剑挥落,两道离体剑气隔空斩出;
山羊胡男人的两把飞刀贴着地皮射出,专走下三路;
卡米尔的杖尖一颤,一道细如发丝的穿透劲,无声无息地射向温羽凡的左膝;
而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外,三枚手里剑,从温羽凡背后的树冠里,无声坠落。
七路攻击。
正面的炮弹,两翼的斧与剑气,下三路的飞刀,关节处的暗劲,背后的三枚暗器。
教科书级别的立体齐射。
温羽凡往前走了一步。
迎着齐射,往前走了一步。
“嘭!”
真空烈波撞在他胸口炸开,气浪向两侧翻卷,掀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的步子没有乱半分;
“叮!叮!”
两柄短斧劈在他左肩和右胸,斧刃崩出两处月牙形的缺口,脱手弹飞;
两道剑气被他抬手“啪啪”两记掌风拍偏,斩进他身侧的碎石,犁出两道沟;
两把飞刀贴地袭来,他连看都没看,脚尖在腐殖土上轻轻一点,飞刀从他抬起的脚底下穿了过去;
杖尖的穿透劲射在他左膝外侧,“嗤”的一声轻响,象一滴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蒸发得无影无踪。
至于背后那三枚手里剑
他没有回头。
只是极轻微地、恰如其分地侧了半寸肩。
“夺、夺、夺。”
三枚星形刃器擦着他的衣袖钉进十米外的树干,入木三分,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齐射结束。
温羽凡站在原地,衣摆还在被气浪的馀波吹得微微晃动。
十七名宗师,没有一个人碰到他。
第二轮,绞索开始收紧。
盾后,寸头队员和另一名美军左右掠出,短斧虚晃,标准的剪刀步——不求杀伤,只求把温羽凡往骑士团的剑阵里“剪”。
温羽凡的右手按上了盾面。
五指张开,掌心贴盾。
然后连人带盾,被一股四两拨千斤的巧劲掀得倒滑出去七八米,靴底在碎石上犁出两道深沟。
温羽凡已经从他面前消失了。
从他和寸头队员剪刀合拢前的那个唯一空隙里,穿了过去。
象一滴水,穿过剪刀张开时的缝隙。
第二层,剑阵。
五把长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