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被这层电膜从内向外撑开了一道缝。
一道只够一个人通过的缝。
温羽凡从那道缝里,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下一步,他的拳头已经到了鬼冢隼人面前,老人瞳孔骤缩,双掌交叉硬架:
“轰!”
拳和掌撞在一起。
鬼冢隼人只觉得两股山岳般的力量顺着掌骨、腕骨、尺骨桡骨一路砸进肩胛,整个人象被攻城锤撞了正面,倒滑出去五六米,双臂垂在体侧,微微痉孪。
不是断了,是麻了,两条手臂的经脉被那一拳的馀劲震得暂时闭了气。
从齐射开始,到现在。
五十七秒。
温羽凡挪动的位置,加起来不超过十五米。
呼吸,平稳。
雷弧,只在出手的瞬间亮过四次。
齐射,无效。
盾,接不住。
剑阵,锁不住。
游兵,咬不住。
域,困不住。
每一样苦心准备的手段,单独拿出来都足以镇压一方宗师。
而在这个人面前,它们的寿命,全部不超过三秒。
科尔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员听令。”
这一次他没有用手势,他用了声音,让每一个还能站着的人都听清楚。
“放弃绞索。执行,‘终’。”
那是他三十分钟前面在沙盘最角落里、连自己都标注了“成功率:无法评估”的最后一个方案。
不分层了。
不分批量了。
所有人,同时上。
把所有的刀、所有的剑、所有的掌、所有的劲,在同一个瞬间,从所有方向,压到同一个点上。
“记住,他全力移动之间有零点二秒的回气。”科尔最后说,“我们赌的,就是这零点二秒里,所有人的攻击能不能同时落在他身上。”
“落上,就有机会。”
命令落下的同一瞬——
十七道身影,从碎石走廊的每一个角度同时暴起。
美国人的短斧和军刺从正面压上;
骑士团残破的剑阵重新咬合,五道剑气从左侧斜切;
卡米尔的杖尖从右侧遥遥锁定,山羊胡男人和那名踢拳手一左一右封住右侧上下两路;
鬼冢隼人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行激开一丝经脉,双掌抬不起来,整个人便化作一堵肉墙,正面撞向温羽凡。
而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外,雾隐才藏的身影贴着地皮掠出,短刀反握,刀尖的目标,是温羽凡后颈与衣领之间,那一寸被风衣遮住的皮肤。
十七路攻击,在同一个呼吸里,收拢。
航拍无人机从高空俯瞰下去,碎石走廊的那个点上,十七道气劲的流光像十七条百川归海的光河,在同一瞬间,汇聚成了一个球。
一个由刀光、剑气、杖影、掌劲、和一柄藏在最深处短刀,编成的——球。
球心,是那道黑色的身影。
全球数十亿块屏幕前,无数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华夏电视台的演播厅里,黄健的手悬在切换键上方,忘了按下去;
nhk的演播厅里,老馆主握着竹刀柄的手,指节根根泛白。
画面里,那个光球在正午的阳光下,亮得象一颗被点燃的微型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