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
指节上的白,又一节一节褪了下去。
林啸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把手从刀柄上拿开,隔着衣襟,按了按胸口照片的位置。
“阿弥陀佛。”慧远大师低眉垂目,“这一亿,是蜜。”
“也是砒霜。”
“得。”顾青峰盯着地图看了半晌,忽然咂了咂嘴,也不知是该哭该笑,“这下好了,连祸牌子都给老子们省了光点没了,榜上盯的只剩他一个。老天爷这是”
他想说“老天爷这是帮咱”,话到一半,自己咽了回去。
因为素心师太正看着那个金色的光点,看得那么静,那么久。
消息象一场海啸,在同一时间里,拍遍了全球每一块屏幕。
华夏电视台的演播厅,黄健把公告念到“温羽凡”三个字的时候,卡了壳。
他张着嘴愣了三秒,扭头看向导播间,导播间里一片死寂,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没有一个人顾得上理他。
“各位观众。”他艰难地把镜头接回来,嗓子干得冒烟,“决赛阶段的规则,刚刚,变了。”
旁边的刘明推了推眼镜,碧色镜片反着冷光:“改规则本身,不奇怪。合同里写了,主办方握有最终解释权。”
“奇怪的是,”
他停了很久,一字一顿:
“没有一个国家抗议。一个,都没有。”
espn的演播厅里,罗伯特快把分析师问毛了:“合规吗?!这合规吗?!”
“没有一份合同,约束得了神。”分析师摊了摊手,“而你的问题,从根上就问歪了。你该问的是,为什么没人反对?”
他竖起一根手指。
“英、法、美的队伍,一个钟头前刚被同一个人放平。俄国的两支队伍,连‘五分钟’都没撑到。五常在这座岛上的胜算,已经清零,这是五家自己心里最清楚的事。”
第二根手指。
“现在,新神会说:都别抢了,数据公开,人人有份。独占,本是最优解——可它两个钟头前就死了。对一个输光了底牌的赌徒而言,‘不被通吃’,就已经是赢。”
第三根手指。
“再添一亿美金一张的‘出场费’先生们,这不是规则。”
“这是台阶。给全世界的台阶。谁都得顺着往下走。”
樱花国nhk的演播厅里,老馆主盯着大屏上那个孤零零的金点,看了很久很久。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缓缓摇头,苍老的嗓音象被风磨了千年的石头,“不。”
“这是在给他,磨刀。”
“全岛的武者都是他的磨刀石。”
联合国,安理会的闭门磋商,只开了四十分钟。
散会时,五大常任理事国的代表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搁在往常,这种场合,五双眼睛能互相瞪出火星子。
今天没有。
五个输家难得地谁也没看谁,各自低头,钻进了各自的车里。
维他岛,碎石走廊。
他单膝跪在地上,把五条公告从头到尾读了两遍,读得极慢。
读完,他站起身,望着岛屿中部的方向,望了很久。
“先生们。”他忽然开口,对躺了一地的队员们说话,平静得象在念晨报,“一个钟头前,我问过那个人一个问题。我问他在图什么。”
他拍了拍膝上的土。
“现在我有答案了。”
“他等的,从来就不是我们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