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上去”
“是所有人。”
英国人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面前碎石里的那半截断剑,忽然笑了,用仅剩的剑柄轻轻磕了磕石头,象在给谁敬酒:
“看见了吗,伙计们。这公告要是早来两个钟头——我们十七个,现在人人都是亿万富翁。”
可惜。
不,这当然只是玩笑。
因为他们那张彩票刮开的时候,印着“谢谢惠顾”。
她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巴黎回信,至今没到。
而议题,已经不存在了。
银发的老妇人把那根从不点燃的烟叼上,朝巴黎的方向遥遥举了举,象在致意:
“(巴黎的)先生们,慢慢吵。”
“你们要分的那块饼,已经挂到全世界的墙上了。”
溪涧旁,缠斗了小半日的两道身影,同时收了招。
终端的白光,映在两柄还挂着水珠的刀剑上。
凌霄把公告从头到尾看完,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惊起一滩水鸟。
他倒提长剑,剑尖在溪石上一点:
“好!好啊!”
“全岛的人一拥而上算什么本事,我的三剑,得先到!”
诚之助没有笑。
他只是收刀入鞘,转身,朝着地图上那个金色光点的方向,望了一眼。
神之岛,监控中心。
穹顶大屏上,维他岛的热力图正在起变化——散布全岛的蓝色光点,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搅动了,成百上千道细小的轨迹,开始朝着岛屿中部那唯一的金点,缓缓地、参差不齐地汇聚。
像退潮的海水,倒着流。
金翅坐在悬浮的黑色座椅上,指间那支未点燃的细烟转了一圈,又一圈。
“六十七个。”他轻声说,软糯的尾音在大厅里荡开,听不出情绪,“一个钟头之内,向王座朝拜的已经有六十七人。”
身后三步,小柔沉默地站着。
半晌,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万一蚂蚁真的咬死了象呢?”
金翅笑了。
他抬起眼,望向神殿的方向,仿佛能穿透整座穹顶,看见那个靠在神座上的男人。
“那也得先问问,我们的‘象’,答不答应。”
细烟在他指间停住。
“再说,万一真是那样”他轻轻笑了一声,“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维他岛,密林深处。
温羽凡是在一棵板根树的阴影里,读完那份公告的。
他的终端也亮了。
全岛唯一被钉死在地图上的那个光点的主人,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公告里那个被引号括起来的名字,是谁。
从头到尾,不到十秒。
收起终端。
若他是岛上任何一个别的选手,接下来该做的每一个动作,此刻都写在求生本能里:
跑。
趁光点刚亮、合围未成,用登仙踏云步的极速横穿密林,找一处背靠绝壁的岩缝,布陷阱,设暗桩,吃掉冒进的,耗死贪心的,一路苟到9月10号午夜,功法两部到手,扬长下岛。
这是唯一的活路,也是唯一的胜路。
但温羽凡抬脚,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灵视铺开,方圆千米的地形在他“眼”底徐徐流过。
他在挑选战场。
他挑得很认真,比过去七天里任何一次出手都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