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够想很久了。
温羽凡的底细他不是没听过。
英法美十七个宗师,两分钟。
可犀牛有犀牛的道理,那十七个是剑客、是忍术、是杖法,全是脆皮。
他不一样,他这辈子挨的打比吃的饭还多,宗师一掌拍他身上,断两根肋骨顶天了。
他扛一掌,抱住,压倒。
剩下的事,交给身后几十个“在场”的兄弟。
第七步的时候,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开始劝他回头。
第九步,那个声音被他的靴子踩碎了。
第十二步,他离青石还有十步,右拳抡圆了砸出去,拳锋上金黄色的内劲裹成一层壳
青石上,温羽凡抬了抬眼皮。
然后,他把搭在匣角上的右手抬了起来。
掌心朝前。
隔着十步,随意地,像掸掉衣摆上的一粒灰,轻轻一推。
“嘭。”
没有拳劲对撞的爆响,只有一声闷闷的、麻袋砸进泥地般的动静。
两米的躯体从半空倒着飞回去,掠过十一米碎石,砸穿一丛蕨类,翻了两个滚,趴住了。
密林里,几十道呼吸同时停了半拍。
“咳”
犀牛趴在地上,咳出一口带土腥味的唾沫。
胸口的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活着——他甚至还能动,撑着一条骼膊,茫然抬头。
青石上的人已经把手收了回去,重新搭回匣角。
从头到尾,没有站起来。
犀牛最后的念头,是那台电单车没了。
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没死。
这两个字,象两粒火星,同时掉进几十个脑子里。
紧跟着,第三粒火星落了下来:
“嗖、嗖、嗖。”
三枚细如牛毛的淬毒银针,趁着全场心神被犀牛吸走的空当,从温羽凡背后三十米的灌木深处激射而出,走三条不同的弧线,锁的是后颈、后心、腰眼。
出手的是个缅甸人。
位置算得极精,时机掐得极准,连针上喂的药都是“麻”而不是“死”,他没想杀人,他只想让那个男人躺下。
温羽凡没有回头。
他左手的食指,在剑匣的匣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叮。”
一声轻响,像敲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上。
三枚银针在离他后颈一尺的地方,齐齐地、诡异地拐了个弯,钉进旁边的碎石,针尾还在嗡嗡地颤。
灌木深处的缅甸人瞳孔一缩——
人精的求生本能在同一瞬间接管了他的身体。
跑。
三个起落,四十米;
心口擂鼓般地跳,又窜出八十米,身后依然没有任何追击的动静,他才敢回头。
没人追。
青石上的人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连头都没有偏过半分。
缅甸人靠着树干滑坐下去,后背的冷汗把衣裳浸了个透。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又给密林里几十个脑子送上了一条情报:温羽凡不会追你。
第三拨,在二十分钟后。
这次是两个人。
一个摩洛哥的高个子,手里一条两米五的钢链,链头坠着秤砣似的铁球;
一个东欧的矮个子,浑身肌肉缩成一团,走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地皮在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