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战术演练过不止一次:铁链缠剑匣,矮个子滚进下盘。
高个子甩链的动作相当漂亮,铁球在头顶抡出一道残影,“呜”地一声横扫出去,链身如灵蛇,精准地缠上了横在温羽凡膝上的剑匣。
缠住了!
高个子狂喜,双脚蹬地,腰背弓成一张满弦的弓,全身内劲灌进双臂,猛地回拽:
温羽凡的手腕,沉了一寸。
下一秒。
手腕一翻,反手往回一带。
隔着十七米,一百九十斤的摩洛哥高个子,象一条咬错了钩的鱼,双脚离地,整个人被链子从密林边缘“钓”进了空场,在碎石上犁出两米长的一道沟。
矮个子刚滚进青石三步之内,一股柔和的掌风从上而下吹来——不重,甚至称得上客气,但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道严严实实地按进了碎石地里,半个身子嵌了进去,动弹不得。
前后,四秒。
高个子趴在沟里,翻着白眼数天上的云。
矮个子嵌在土里,正对着温羽凡的靴尖,距离近到能看清那道被割开的右袖口。
温羽凡低头,看了他一眼。
“回去。”
两个字,不重。
一股柔劲托着矮个子的后背,把他从土里“拔”了出来,放在空场边缘。
矮个子瘫坐片刻,看了看身边崩断了半截的锁链,又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他做了所有人精都会做的事:
爬起来,转身,一瘸一拐地扎进密林。
下午三点零七分。
在这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再没有人踏进空场一步。
密林里的眼睛又多了十几双,圈子却围得更远。
一锅烧不开的水面上,只有无人机在高空盘旋的嗡鸣,和“犀牛”躺在蕨类丛里均匀的鼾声。
他睡得挺沉。
espn演播厅。
“三拨!”罗伯特的手指点着屏幕,声音都劈了,“三拨人!加起来在温羽凡面前撑了,我数数,十秒!”
分析师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注意看细节,罗伯特。第一个人正面冲,他推了一掌。第二个放暗器,他敲了一下匣子。第三拨两个,一个被链子钓上来,一个被按进土里,五个人,四种手法。”
“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热身。”分析师推了推眼镜,“就象你晨跑之前压腿。”
罗伯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密林西侧的人群,忽然无声地分开了一条缝。
不是他们让的。
是一道青灰色的影子,从他们的头顶上掠了过去。
道袍的下摆擦着几颗头皮,有人下意识缩了脖子,抬头,只看见一个背影踏着树冠的枝叶,三起三落,落进了空场西缘。
凌霄。
他的道袍左袖破着一道口子,小臂上还带着未干的红痕,呼吸微沉,显然刚打完一场硬仗,又一路奔了几里地。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落地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环视一圈四周的密林。
看着那些藏在树影里、蕨叶后、灌丛间的眼睛。
他的眉头,一点一点地拧了起来。
“几十个人。”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传得却远。
“围着一个坐着的人,藏了两个钟头。”
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