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曹策勋的声音哑得厉害,那个字眼里却烧着火,“这次,成了。”
“练了一整天!”顾青峰从蕨丛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嗓门压不住地往上飙,“九十六个人喂出来的龙——总不虚了吧?!”
叶青阳没接话。
他盯着那条龙,盯着龙腹下九十六条微微起伏的劲流,眉头拧着。
林啸也没说话。
但他握刀的手,比刚才更紧了。
这一次,能赢。
全球在屏幕前的观众,这一刻重新沸腾——
龙又凝形了,这次更实,那鳞片反光的质感,隔着屏幕都压得住呼吸。
他们这次能成功吗?
期待
“战”
曹策勋的吼声刚出半个字。
变局,就在这半个字里,落了下来。
阵眼处,真理之眼笑了。
不是被龙吟托起来的那种笑。
是一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东西终于到手的笑——弧度很浅,寒意很深。
他抬起双手,十指在胸前交叠、翻转、扣合,结出一个九十六个人从没见过的印。
口中音节低而密地吐出,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不是任何一种在场者听得懂的语言,像某种虫群振翅。
然后,他说出了那四个字。
“万,流,归,宗。”
龙,塌了。
从内部,向内塌。
百米的躯体像被抽走了脊骨,鳞甲一片接一片地黯下去、软下去——但它没有碎成漫天光雨。
那些黯下去的光没有坠地,而是像千万条被无形之线牵着的鱼,齐刷刷调头,倒卷回去,涌向阵眼。
涌向那个灰色的身影。
“怎么回事?!”
“龙塌了——不是温羽凡出的手!龙自己塌的!”
“我的内劲我的内劲在往外走!收不住”
“他妈的,这次又是谁掉链子了!!”
最先想明白的,是科尔。
军人的脑子习惯把灾难拆成数据,而此刻他体内所有的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流失。
不是战斗的流失,是抽水管路接进了身体里的那种流失,泵就架在他的命脉上。
“是阵。”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大阵在抽我们的功力。我们被人坑了。”
“真理之眼!!”曹策勋霍然转身,双眼赤红。
话没骂完,已经有人转身扑向阵界。
三个跑得最快的——东欧人、东南亚人、一个南美猎人,扑向三个方向上离自己最近的阵缘。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个方向,同一堵墙。
看不见的墙上荡开三圈白色涟漪,象三口巨钟同时被撞响。
三个人倒射回来,砸在地上,七窍溢血。
大阵周围有一堵看不见的能量强。
将他们封死在了大阵里。
“杀了他!”
曹策勋第一个冲向阵眼。
可在距离真理之眼三米的距离,他的拳裹着全部内劲,砸在了另一堵墙上。
一拳。
两拳。
三拳。
涟漪一圈圈荡开——然后,被墙“吃”了。
震散的劲没有消散在空气里,而是象水渗进干沙,渗进墙里,绕一圈,回流进阵眼。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