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闲着,科尔的军刺从左,亚瑟的长剑从右,伊万诺夫的巨掌从后,四道宗师级的全力一击,砸向同一个点。
可墙,依然纹丝不动。
墙体表面那层流转的淡光,反而更亮了一分。
卡米尔靠在手杖上,看懂了。
银发的老妇人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混着血沫的腥气。
“真讽刺。”
“那堵墙的能量回路,接的是我们。”
“我们打它一下,就是喂它一口。”
“越拼命,它越结实。”
有人惊问:“那怎么办?”
来不及思考破局之法。
因为他们倒下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第一个跪下去的,是根基最浅的某国武者。
他的劲最先被抽干——他跪倒的时候,脸上还挂着“不明白”三个字,象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七个。
第十一个。
笑声响起来了。
起初很低,像喉底的滚雷。
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那笑声越来越高,越来越亮,到最后,竟穿透了龙骸溃散的馀音,在整片空场上空荡开
“哈哈哈哈哈”
红骷髅是骂到最后一刻的。
这个被中间人骗过、被自己人卖过、被温羽凡抢空过的男人,这一次是真的疯了。
他一边咳血一边往前爬,锯齿刀在地上拖出刺耳的锐响,一米,半米
“真理之眼!!”
吼出的最后一个词,是那个代号。
然后他脸朝下,砸进碎石里。
伊万诺夫被抽到只剩最后一丝内劲的时候,居然还撑着半跪,仰头冲那道灰色的身影咧开嘴,白牙森森:
“好小子”
“偷东西偷到熊头上来了”
两百多斤的躯体轰然砸地,砸出一个浅坑。
鬼冢隼人盘坐着没动。
七十多年的内劲像退潮一样往外走,他管不住,索性不管——老人阖着眼,呼吸放得又长又缓,象在一寸一寸地,目送自己这一辈子出门。
雾隐才藏蹲在他身后半步,短刀反握,腕上青筋暴起。
他在用刀气割自己与大阵之间的连接——割断一根,十根围上来。
第三次失败之后,他停了手。
“不能‘忍’了。”老人闭着眼,替他说了。
“是。”雾隐才藏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涩意。
科尔没有挣扎。
指挥官的脑子里,挣扎的性价比从来是负的。
他用最后清醒的几秒,掏出终端,按下缺省密钥——那个信号没有内容,但五角大楼看得懂:
计划失败。
目标失控。
敌我不明。
“抱歉了,诸位。”他低声说,不知是对终端、对躺了一地的队友,还是对八十米外那道始终未动的黑色身影。
军刺脱手,人栽了下去。
骑士的膝盖,不跪第二次。
钢剑拄地,他把自己钉在剑上,任凭体内的劲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流空。
流到尽头,他的嘴角居然还挂着笑:
“原来传说里的恶龙是这样养成的”
剑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