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结束后——奖金池、‘世界第一’的头衔,将归属于一个人,温羽凡。一个宣称不代表任何国家的个人参赛者。”
她的声音在这里停了半拍,像刀尖在磨石上顿了一顿。
“但新神会原先许诺的星船数据库中‘超空间引擎’的全部已解密技术数据,却因为规则的更改无人获得。”
她环视全场,语速平稳得象在念天气预报,可空气却随着每个字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也就是说,一百九十个国家,三百九十六名人类最强的武者,直接与间接经济规模数百亿美元,近两百人的死伤”
“最终,只为一个人的个人履历,做了嫁衣。”
她坐下。
炭灰色的下摆拂过椅面,收尾动作干净利落,和五月的每一次发言一模一样。
可这一次,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议论。
所有人都听懂了她真正想说的那半句:
那份数据,如今谁也得不到。
俄国代表第二个发言。
他没有起身,只是把麦克风又往自己面前拖了拖,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说:
“我补充一个细节。”
“温羽凡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个人,他是本次大赛的特邀选手。而且据可靠消息,他甚至可以在任何时间自由进入了神之岛的神殿。”
他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最后落回自己的笔记本上。
“我不做解读。”
“我只提醒诸位,一个能自由出入星船主控室的人,和一张‘以支票形式支付’的奖金,是两个概念。”
会议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送风声。
英国代表的笔尖在第四本笔记本上飞快地划着,沙沙声在这片寂静里格外清淅。
法国代表端起了那杯一直没动的水,抿了一口。
这一次,杯子没有抖。
也许是因为彻底的绝望之后,人是不会抖的。
表面议题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伤亡数字被反复提及,每一个都念得字正腔圆,象在致哀。
规则变更被逐条枚举,刷分漏洞、“第三阶段”的明牌机制、高危异兽的释放
每一条都引经据典,义正词严。
可只要仔细听就会发现,满场的悲泯与愤怒里,没有一句悼词具体到名字。
那伤亡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被念出来。
更没有人知道的是,三天前那场别墅夜会,酒过三巡之后,某位代表曾举着杯子,用只有同桌听得见的音量说过一句:
“说句题外话,某国的两个宗师死在岛上,对我国在南太平洋的布局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值得斟酌的好事。”
当时满桌无人接话。
但也没有一个人反驳。
杯盏轻碰,各怀心事,一饮而尽。
死的是敌国的宗师,痛惜是给人看的;
没拿到引擎数据,那才是真的可惜。
这场会议全部道义外衣的底下,里子只有一句话:
新神会,把数据交出来。
会议进行到第三个小时,程序性发言终于告一段落。
总干事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用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宣布:
“现在,请新神会观察员代表发言。”
安德森从侧后方的观察员席位上站了起来。
四个月过去,他还是那身深灰色西装,还是那副金丝边眼镜,还是那枚别在翻领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