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无法拒绝——数据,完整备份,您的筹码都可以带回去,免费。外加一句可以让您在爱丽舍宫横着走的话。”
“什么话?”老妇人下意识地问。
“告诉你们的总统”温羽凡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象在分享一个秘密,“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卡米尔盯着那个金属盒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里全是光。
“温先生。”她站起身,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旧时代的法式屈膝礼,“您知道吗整个欧洲的外交官,从戴高乐时代起,就在追求您刚才那句话的效果。他们花了七十年,却依然无法办到。”
“您用了一个金属盒子,便做到了。”
一个上午,院子里来了五拨人。
俄国队走了,英国队走了,法国队走了,美国的科尔走了。
每一个代表团到来时,脸上都带着相同的东西——忐忑,警剔,以及被命运攥住咽喉般的紧张;
每一个代表团离开时,脸上也都带着相同的东西——狂喜,恍惚,以及如捧着一座火山下山般的难以置信。
廊下,曹策勋和孔烈把这所有的一切,从头看到了尾。
孔烈的茶杯,已经被续了第五次。
他看着伊万诺夫揣着金属盒、大笑着跳上游览车的背影,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他扭头看曹策勋——那位龙之队队长正端坐在石凳上,脊背挺直,面无表情,象一尊被摆错了位置的石象。
只有放在膝头的那只手,指节泛白,微微地、不受控制地攥紧了。
“队长。”孔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咱们是不是被耍了?”
曹策勋没有回答。
“他们拿着咱们求不来的东西,就这么走了!”孔烈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抖得厉害,“白给!一个人情就打发了!咱们坐了一上午,喝了一上午茶,连句准话都没有”
“孔烈。”曹策勋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京城的命令是什么?”
孔烈闭上了嘴。
命令是:无论等到什么时候,无论看到什么——不惜以其代价。
也就是说,他耍你,你也得笑着接着。
他胸口起伏了几下,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闷哼一声,重新端起了那杯早就凉透的茶。
下午,樱花国的鬼冢隼人来了。
这位八十二岁的老者,是所有客人中姿态放得最低的一个。
他在院门外就停下了脚步,整了整那件洗得发白的和服,然后——脱鞋,赤足,一步一步走进院子。
走到石桌前,他停住,深深地、深深地弯下腰去。
“温桑。”
老者的声音苍老而恳切:“岛上之事,在下以樱花国的名义,对温桑刀剑相向。此乃在下的过错。今日厚颜登门,不求温桑原谅,只求温桑,容在下致歉。”
温羽凡从廊下起身,走过来,亲手扶住了老人的手臂。
“鬼冢先生。”他说,“朋友是朋友,比赛是比赛——这句话,在碎石走廊上我说过一遍了。”
他扶着老人在石桌前坐下,亲手斟茶。
“您那套真空烈波,我那之后也琢磨了很久。”温羽凡把茶杯推过去,“域的收放转换之间,有一处气机衔接的空隙,只差半毫。补上那半毫,您的域,可以困住武尊三秒。”
鬼冢隼人捧着茶杯的手,剧烈地颤斗起来。
三秒。
能困住武尊三秒的域——那将是樱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