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温羽凡,声音都变了调,“羽凡啊这、这上头,安全吧?”
“安全。比飞机稳当得多。”
“那倒是。”柳建国绕着法阵外沿研究半天,突然一拍大腿,“这不就是电视里演的那个阵法!仙侠剧里那种!桂芬你快看,一模一样!”
“什么仙侠剧,起开。”胡桂芬嫌他挡道,弯腰去拖最后一只塞得满满当当的藤箱——
箱子被人从另一头提了起来。
是温羽凡。
他单手拎起藤箱,像拎一只空篮子,另一只手顺势把岳母让到一边。
“妈,您扶好小团子就行。这个我来。”
胡桂芬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坚持,只嘟囔了句“让你爸干也行”,声音却明显软了下去。
一家人陆续站进法阵,温羽凡走在最后,进阵之前,他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住了大半年的院子——玫瑰花园,白栅栏,还有客厅窗户里漏出来的最后一缕灯。
“东西都拿好了?”他问夜莺。
夜莺怀里抱着小团子,肩上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布包。
她点头:“都拿好了。”
顿了顿,轻声补了一句:“你呢?”
“我没什么可拿的。”
夜莺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塞拉菲娜立在阵外,红唇一勾,指尖在水晶球上轻轻一按。
“各位”尾音拖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开始咯。”
银蓝色的光,轰然炸开。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短得象一次眨眼。
温羽凡的脚落回实地时,最先感觉到的,是扑面而来的湿气——不是海岛那种带着盐味的咸湿,是江南初秋清晨特有的、混着桂花与青草气息的凉。
他睁开眼。
白光如潮水般褪去,露出脚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石板小径,小径尽头,是那道两米多高的围墙,和围墙之内、一年多未曾踏足的——家。
魔都的天刚蒙蒙亮。
东方的天际线才泛起一线鱼肚白,远处的楼群浸在青灰色的晨雾里,城市未醒,梧桐街上安安静静,只有几声早起的鸟鸣。
“哎?哎?!”柳建国转着圈看天,蒲扇都忘了摇,“这就到了?!太阳怎么刚出来啊?我记得刚刚天都快黑了!”
“时差。”温羽凡说,“这边是清晨。”
“清晨好啊!”胡桂芬抱着小团子转了半圈,眼里的光比方才亮了十倍,“正好收拾收拾,我这就去张罗晚饭!不对”她掐着指头一算,眉头一拧,“这边才早上,这顿算早饭还是晚饭?管他呢!反正得做一桌子!”
老太太已经迈开步子往里走,嘴里絮絮叨叨列着菜名,背影急切得象后面有人撵。
柳建国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哎哟,咱们这围墙上的爬山虎,比走的时候还旺”
温羽凡站在原地,仰头看了一眼门廊上那盏熟悉的壁灯,才迈步跟了上去。
钥匙转动,锁舌弹开,厚重的橡木大门发出一声轻响。
院子里干干净净。
青石板路面没有一片落叶,月季修剪得整整齐齐,篱笆上新爬的牵牛花开了几朵,淡紫色的,带着露。
“啧啧,”胡桂芬环视一圈,由衷感叹,“打扫得比咱们自己住的时候还齐整!”
“是司机小张安排的。”小玲解着行李上的绳结,“他每周都叫保洁过来打扫两次,花园也一直有人打理。”
“这孩子,有心了。”
柳建国背着手在院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