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籍开除,前程拦腰斩断。之后这一年,她窝在家里,白天睡觉,夜里刷剧,跟家里人每天说不了几句话,功也不练了。”
厅里安静下来。
“我想让她活起来。”温羽凡抬眼,看向馀秀灵,“她到你们这儿,不用什么要紧岗位,先从文职做起,整理文档、当安保、跑跑腿都行。就一条给她点耐心,多带一带。”
馀秀灵没有立刻答话。
她垂着眼,指尖在杯沿上轻轻碰了一下,再抬头时,眼里有温羽凡熟悉的东西——那是一种被同一片乌云压过的人才懂的疼惜。
“上头的人一抬手,底下的人就家破人亡。”她轻声说,“这种滋味,我们馀家,懂。”
温羽凡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让她来。”馀秀灵坐直身子,语气斩钉截铁,“放集团总部,跟着曼曼。曼曼管铺面,顺路教她认人做事。她什么时候想练功了,少羽陪她练;要是不想说话,就让她在文档室坐着,不会有人逼她”
“我一定会带好她的!”馀曼曼立刻表态,声音又急又认真,“温大哥,我以前也我知道那种滋味。”
说到一半,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又慢慢松开。
温羽凡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好。”他说,“那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温大哥这话说的!”馀刚嗓门又拔高了,“咱们馀家欠您多少?别说两个,二十个我们也接了!”
温羽凡笑了笑,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转头朝门外看了一眼。
小玲会意,捧着一个深蓝色的文档夹走进来,放到桌上。
文档夹不厚,边角整齐。
里面是馀氏近两年的财报摘要、资产清单、股权结构,最上面压着一份打印好的注资协议。
馀秀灵的目光落在协议封面上,瞳孔微微一缩。
“温大哥,这是”
“十个亿。”温羽凡说,“算我注资入股。占多少股份,你们按估值算,我不还价。”
正厅里,落针可闻。
馀刚第一个跳了起来:“这!温大哥,这怎么能行!您帮我们拿回宅子、查到仇人,我们还没谢您,哪有还让您掏钱的道理!”
“就是啊温大哥,”馀曼曼也急了,“我们不缺钱!真的不缺!”
“坐下。”温羽凡抬手压了压,语气还是不紧不慢,“我什么时候说过这钱白给?”
馀刚一噎。
“听我说完。”温羽凡端起茶杯,慢慢转着杯沿,“第一,这不是给,是投。算股份的。馀氏往后每年分红照章给我打,一分都不能少。”
“第二,我如今手里的钱,放在帐上就是个数字。与其让它在账户里发霉,不如放进知根知底的人手里生钱。你们做的冷链、仓储、铺面,我看得懂,也信得过,这买卖稳赚。”
“第三,”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当年馀家遭难,我插了一脚;如今馀家起身,我也想搭一程。生意上讲往来,情分上也要讲往来。你们要是不收,就是拿我当外人。”
三句话说完,正厅里又静了下来。
管少羽凑到馀秀灵耳边,压低声音:“帐上确实缺长期资金。有温先生入伙,往后扩仓储、上冷链车,都不用再看银行的脸色。”
馀秀灵垂眸看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忽然,她笑了一下,伸手柄协议拉到面前,拿起那支钢笔:
“好,我收。”她说,“不过温大哥,我也有个条件。往后温家有什么事,用得着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