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的风裹着桂花香,钻进馀家老宅敞开的雕花木门里。
正厅里悬着两盏暖黄的宫灯,大圆桌铺着素净的米白桌布,凉菜热菜层层叠叠摆了满桌,最中间那道红烧狮子头油亮红润,正是馀曼曼耗了三锅油练出来的手艺。
杨诚实搀着郑小燕走在前面,腰上的旧伤让他每走一步都微微侧着身子,手却牢牢扶着妻子的骼膊。
郑小燕一身半新的藏青色外套,衣角攥得发皱,进门就局促地笑:“这这也太破费了。”
杨耀跟在父母身侧,笔挺的深灰衬衫是下午小玲刚送过来的,他双手贴在裤缝上,指尖还带着点不习惯的僵硬。
杨新走在最后,米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脸色更白,头微微垂着,目光只敢落在前面人的鞋尖上。
“欢迎!”馀曼曼系着围裙从厨房迎出来,手上还沾着点水珠,几步就跨到郑小燕面前,热络地握住她的手,“大家快坐,菜刚出锅,就等你们了!”
她手心暖烘烘的,力道也实在,郑小燕局促的笑一下子松了大半。
馀刚陪着杨诚实往桌边走,巴掌粗的手掌虚虚扶着对方的骼膊肘,嗓门亮得震人耳朵:“杨哥,早就想请您来坐坐!之前总听温大哥提您,说您当年在物流园是一把好手!我在这行才干了两年,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希望跟您请教一下。”
杨诚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腰杆却不自觉挺直了些。
馀秀灵站在桌旁浅浅笑着,等众人都落座了,才抬手示意佣人布筷。
她目光轻轻扫过杨耀和杨新,最后落在温羽凡身上,递了个“都安排好了”的眼神。
温羽凡指尖转着茶杯,微微点头,没说话。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馀曼曼不停往郑小燕碗里夹菜,一边夹一边念叨:“嫂子你尝尝这个狮子头,我跟着视频学了快一周,废了三锅油才做成这样。”
郑小燕咬了一口,连忙点头说“好吃”,眼角的笑纹都堆了起来。
馀曼曼说着说着,话头就拐到了杨新身上,她夹了块糯米藕放到女孩碗里,声音放得轻轻的:“杨新妹妹,我听温大哥说你细心,以后来总部帮我管台帐好不好?就是城西那八个铺面的进出货单,不累,就是锁碎点,正好我缺个贴心的帮手。”
杨新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终于映出点浅淡的血色,她抿了抿嘴,小声应了句:“好。谢谢馀姐姐。”声音虽轻,却清清楚楚。
另一边,馀刚已经跟杨耀聊开了物流园的调度。
起初杨耀还有些拘谨,听馀刚说起库区货位规划、车辆排班的痛点,他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忍不住插了句:“其实可以把散货和整货区分开排班,早班走整货大车,午晚班排散货面包,能省不少空驶里程。”
“对啊!”馀刚一拍桌子,酒液都晃出了杯沿,“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兄弟你这脑子可以啊!明天来我办公室,咱们好好唠唠调度方案!”
杨耀被他夸得脸颊微红,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手指下意识在桌沿轻轻划着,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郑小燕看着儿子眼里的光,又看了看旁边低头跟馀曼曼轻声说话的女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
她侧过头,悄悄抹了下眼角。
吃到半酣,馀秀灵端着酒杯站起来,目光扫过杨诚实一家,笑意温和却笃定:“杨哥,嫂子,有件事跟二位说一声。杨耀明天就到馀氏物流园报到,调度主管岗,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按公司主管级待遇;杨新去总部跟着曼曼,先做行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