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了性伽师恨不能犯了嗔戒,满心怨怼自家师兄偏要留他看家,错失这般机缘。“哈哈,师弟莫急。”了应伽师笑劝:“今番古魔现世,于整个大卫仙朝都是一等一的杀劫,将来你定有机会亲聆三位禅师教悔,为兄不过先行一步罢了。
现下当务之急,还是趁为兄还未忘掉禅师讲法真义,速速开了那听禅洞天,为寺中弟子布道传法!”“开听禅洞天?!”了性伽师听得这话,方才笃定师兄此番得了天大收获。
要晓得,这听禅洞天乃是碧波寺在禹王道的立根之本!
洞天蕴积浑厚禅力,传道时经义借洞天佛韵放大数倍,直透修士心神最深处。
不分修为深浅,皆能借洞天灵韵消融修行执念、扫清道途滞碍,心神澄明远胜寻常听道;
更能凭禅石檀香、洗心泉气滋养根本,让宗门法脉精准扎根,修行不偏不倚,精进效率较外界倍增,短时便能得实质增益。
若非有这洞天相助,碧波寺焉能在禹王道代代栽培出数码伽师坐镇?
只是这洞天每开一次,便要耗去碧波寺十载岁入。
碧波寺虽是大卫海疆撑持释门面目的大寺,全寺开销浩繁,太平年景尚可积攒些家当,一旦遇着风吹草动,便要入不敷出。
这十载岁入,却是寺中一众高僧节衣缩食,不知熬了多少年头才能攒下。
了应伽师竞肯下这般大手笔,便是素来镇定的了性伽师,也忍不住兴奋难耐。
领了法旨,他先回居所,将新鲜炼制的血禅珠一口吞下。
若是往常,不设焰口大会灭其怨念、勾出禅韵,此举便是暴殄天物,可恰逢听禅洞天开启在即,却是恰到好处。
这听禅洞天乃碧波寺内核重地,百年能开两回已是极致,有些法师运道不济,耗尽四甲子元寿,也无缘得见。
是以并非寺中弟子皆能得此造化,几位伽师先挑了自家亲近之人,方才耐烦选拔无根基却天资出众的弟子。
其间组龋扯皮之事,自不消说,明明是天大好事,却也耗了约莫半日工夫,才定好三百员额、凑足所需资粮,着手开启洞天。
了应伽师一声令下,寺中数码金丹伽师齐齐催动佛力,将十载资粮化作缕缕金光,注入石门枢钮。那刻满细密禅纹的石门缓缓开启,温润禅气裹挟着禅石清香、洗心泉甘润扑面而来,三百僧众面露虔诚,摒息躬身而入。
洞内原本琉璃柔光遍洒,禅石泛着鎏金光泽,四壁石佛慈悲含笑,洗心泉汩汩流淌,泉气氤氲成雾,宛若净土。众僧刚要跪拜法台残影,异变陡生!
柔光陡然化作幽绿鬼火,滋滋滴落,触到禅石便蚀出焦黑深坑;
清冽檀香转瞬被浓烈腥腐之气取代,呛得众僧剧咳不止,撕心裂肺;
洗心泉翻涌沸腾,化作粘稠黑血,泉底竟浮起数不清的孩童残肢骸骨,触目惊心。
四壁石佛慈悲面容骤然扭曲成狰狞魔相,佛眼淌下灼热血泪,落地便燃起幽蓝魔火;
禅石上的纹路变黑凸起,如万千毒虫蠕动,发出嘶嘶异响,直教人头皮发麻。
“是魔煞!!!”了应伽师心头剧震,失声惊呼。
“快退!”服了血禅珠的了性伽师此刻神智清明,反应更胜一筹,当即厉声疾呼,催得众僧如梦初醒。练气沙弥魂飞魄散,乱作一团奔逃;筑基法师强自镇定,结佛印抵挡魔煞;金丹伽师纷纷祭出法宝,欲夺路而走。
了应伽师手中菩提禅杖金光暴涨,正要劈开退路,一道低沉魔音骤然炸响识海,无波无澜却带着煌煌魔威,只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