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几许结馀,只这批便就抽了澜梦宫珍藏半数,用不得几回便要耗了干净。”康大掌门轻叹一声,忙将五明青玉扇收回手中,继而淡声言道:“与其指望这些,还是早结元娶方为正途。”言得这里他话锋一转,又与袁晋发了叮嘱:“这祸胎造诣却高,再做放纵,说不得就要结娶了。如今你为主、它为魔,往后若没得钳制之法,说不得便演变为它为主、你为魔了。”
蒋青听得这里时候,只觉手头灵剑都是一沉,忙将目光也转到袁晋身上。
“诵经有用,”袁二长老想要宽二人之心,陆续从灵戒中掏出来一批佛道两家清心典籍,跟着补充道:“现下它也听话,”见得二人面色并未转好,袁晋才又苦笑一声,小声言道:“无事,左右它看上去却比我要惜命些。”这却是一无奈之事,可如是袁二长老没有依着自己心意胡乱修行一通,固然没得这档子烦心事情,但或连金丹修为都要碰几分运气,所语时也命也,该就是如此了。
三兄弟都有好些年没得这般愁云惨淡的时候了,好在这时候先前传讯的贺元意却是又迈步进来,他见得长辈们面色不好,心头忧虑又重一分、跟着恭声禀告:“师父,掌门师伯、三师叔,段师兄回来了。”
“嗯,召他来看看。”康大宝不想三兄弟继续沉浸在这无能为力的氛围感中,当即招呼道。贺元意行礼下去,不多时便就又与段安乐一道上来,后者显是星夜赶回,堂堂上修,面上竞还有几分疲惫神色。入得洞天,段安乐先是周到十分地拜过了师父与二位师叔,跟着才将此番于山北道的见闻道了出来。“阳顾于凤鸣州同苦灵山诸位前辈相处颇好,与万兽门丘山月也算融治,是以依着两家所传之法,用了近半个甲子将彼处兽苑重新整饬一番,如今也有了些模样。
不过上月他来讯言讲,只道是曾苑内中灵曾倏然十亡五六,虽都是些一二阶的低阶灵兽,但这货值若算起来却是惊人。弟子忙去凤鸣州检索一番,倒是察出来了些许异样。”
他晓得三位师长性情,遂言道此处时候未卖关子,只又轻声言道:“弟子探得,曾苑灵土之下,生着一株幽骸蚀魂草,该是品阶难定的一高阶毒株。如今花苞已然鼓胀凝露,内里毒力蓄养大半,若依着万宝商行那位武宣前辈与弟子一道估来,这毒株约莫三五载后便会彻底绽瓣全开。虽将军闻询来看,只道此毒株本是枚早该在千年前便朽烂绝灭的残种,深埋灵土深处,本无复苏机缘。奈何昔年山北道兽潮太凶,修士与妖兽鏖战数载,真人妖尉殒命,尸骨堆积山野,怨煞戾气经年不散,尽数沉渗地脉土根,反倒成了滋养这毒蕈的阴浊养料,硬生生将这濒死绝种催活过来。
它借着满地亡魂戾气缓缓扎根蔓延,苑中接连暴毙的一众低阶灵兽,皆是被它悄然散出的蚀魂毒氛侵损性命,无声无息了账当场。”说罢段安乐害怕自己未能言语得清,便在指尖凝起一续灰漾瘴气,那烟气在半空悠悠旋绕片刻,便化作细碎黑烟随风散入虚空,他眉宇间笼着一层忧色,徐徐往下细说:
“此蕈天性专噬生灵神魂、吸纳战殁馀恨,寻常无杀伐积淀的地界里只能僵缩休眠,一旦地气裹满杀孽,便会肆意盘绕地脉、侵吞一方灵机。阳顾起初只当是苑中沾染邪瘟,聘了位散修中的三阶符师、接连布下驱疫符策,又请丹堂同道过去,于兽苑灵曾投喂解毒丹丸。只是一番折腾下来,半点起色也无。
直至弟子这番过去,才察觉此物,又见得它主根如交错虬网,几要死死箍住整座曾苑灵脉,但凡灵气流转途经之处,皆会被毒意浸染腐化。”“又是一件烦心事情,”
康大宝闻言眉头又紧几分,指尖轻点案几,只又沉声言道:“若是任由它如期盛放,万一处置失当,毒雾随风四散,怕是整片凤鸣州都要受其荼毒,便连山北道其馀州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