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月后,山北道、凤鸣州城
万宝商行门口似是又热闹了不少,此地掌柜苏湄身着锦衣、酥胸微露,立在百尺楼顶端看了番下头人流,与一旁的武宣上修轻念一声:“康大宝有能啊,只这点儿年头,这四道民生恢复得可谓惊人。自匡琉亭继位过后,哪怕从京畿数到外海,其手下却也没有哪个人物能比他更显眼能干的。”她对于这人声鼎沸之象倒是没得太多欢喜,盖因依着她这掌柜级数的人物而言,万宝商行匆论是在太平地方还是在一片焦土上头,都有各自做买卖的办法,无非是快挣慢挣的区别罢了。
当然,这话落在重明宗辖内或要单独计较。
盖因如今其域内确有一副欣欣向荣之象,不消细想、便能预见得山北道分行的收益会持续野蛮生长一些年头,却要比那些高门大户辖内道府显眼许多。这也是苏家与窦家近些年为着苏湄这么一个区区掌柜位置,纷争不停的缘由之一。
而武宣上修听得苏湄所言过后,目中似有赞同之色。
他想了一阵近来经历,也跟着言了一句:
“却是如此,且他门下那唤做段安乐的却也不错,其修为虽不甚亮眼,但行为处事也能称得不差。却要比天下大部掌家之人强出不少。也不晓得重明宗这小门小户哪里来的气运,确出人物。”
“还小门小户呢,如今观来,他家运势已起,又联姻数个元婴大宗,将来是什么模样,哪个都难断言。”苏湄蟀首轻摇,似觉武宣上修这言语有些倨傲,专门点拨一阵。
她言得这里,话锋一转:“听得伙计讲,那段安乐才领着一叫周昆的来柜上列了份单子,货值约莫又有二百万灵石上下?!”“嗯,当是如今由需王道自山北道八道商路已通,遂康大宝便要他们来柜上打个招呼。”武宣上修轻笑一声,又继续言道:“当今之世纷争多了,高修之间频生血债,行事动作确也多了许多戾气、任性,稳当人愈发鲜见。似他这般谨慎的却也少了许多。认真说来,这位齐国公,天生便是个做买卖的。”
苏湄颔首一阵,对于面前老修所言颇为赞同,继而又叮嘱道:
“莫看他还未成真人,但于八道之间声量却是不小。劳武老与下面人嘱咐好了,窦大掌柜常做教训,只言“天下间的买卖,只我们万宝商行一家又哪里做得完?’是以将来各部行商时候,如是遇得重明队伍,或可稍做照顾、与其相商。”
武宣上修出身武家,在万宝商行内仅算得个三流家族,向来以苏家马首是瞻,自没得不听交待之理。他正待要老实应了,神识却探得远处太虚传来动静,刚要说话,却听得苏湄已经脆声开口:“是那老品来了,多半是为那毒株来的。武老同我一道去迎一迎吧,也不晓得如今重明宗内到底是什么章程,那恶虎所请应是不应,当不该这般难做决断才“不妨事,勿论他们两家是战是和,左右我们商行也不缺买卖做。说不得要比眼前这太平年景挣得还要多出许多。”武宣上修笑过一声,又将那厢车召了出来,亲手执鞭带着苏湄一道由百尺楼腾空而起、往太虚行去。虽将军此番过来并未遮掩真身,千丈身形哪怕在浩瀚太虚之中都不算单薄。
它行路时候背甲上灵光却是显眼,直刺得厢车中的苏湄稍做惊诧。她过往见得品将军时候后者都未显露真身,是以可见得面前的震撼景象:“人道如今的苦灵山一脉里头,独这老暴同费天勤的血脉最了不得。今番看来,该是不假。这老暴祖上说不得还真与龙子有些相关、不纯是攀龙附凤之流。”武宣,拜见前辈。”
二人才做拜见,最将军便就已经收敛身形,千丈真身渐渐缩成了个额生青甲的巨汉模样,瓮声瓮气地回礼言道:“都是老相识了,二位无需这般客气。”言罢了它止住了苏湄二人口中的客套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