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今世人物之中,能有如此本事的,当是屈指可数。
若说得玄上一些,这便是重明宗之“势”已成,这却是许多经年大宗当年崛起之前都经历过的场景。这或也意味着,如是这势头不遭打断,重明宗将来说不得还真能一路扶摇直上,与太一观等门户列在一处。“怨不得今上要与他康家结亲,此子却暗地以“家声不望、恐生非议’为由婉拒了。”费南庇面生浅笑,似也不怎么乐见重明康家关系同大卫宗室更近一步。“今上自坐了尊位过后,做事却失了大气。明晓得重明宗已能联合东南、西南八道,还有外海澜梦宫为援,却只愿舍个不得宠、连个尊号都无的公主。此前康小子未必真就不愿和宗室结亲,但见得今上所开价钱过后,自是觉得崇真院那天灵根的女娃更显划算。”费南允这岳老子替康大掌门算了番账,又瞄向了费天勤,试探言道:“只是这般下来,老祖,此前言的要与康小子一道谋划元新湖之事”言得此处,费南庇本来略显轻松的神色也是倏然一正。
今番他们齐聚此间,为的本就不是讨论如何解重明宗之危,而是商议一番玉昆韩家的事情。毕竟自韩永和身殁、元新湖遭劫过后,这天下第一名门的日子过得便有些艰难了。
韩通玉与从漠海道归来的韩奂升难得融治、相争不停,外人见得此等场景,便是没得别样心思,也要生出来些别样心思。这一点,分属双方的韩家姻亲故旧、过往仇雠们,倒是殊为默契。
蚕食韩家家业时候,便休兵戈、互不攻伐,甚至有些时候,还能合力来挡韩家反扑。这场景确是讽刺,也与关西道已逾百万的道兵形成了鲜明对比。按讲颍州费家同玉昆韩家关系算不得差,但随着日子过去,眼见得那些还不如自家亲近的外人们都吃得脑满肠肥,他们如是还不动作,岂不是愧对自家子弟?便是为韩家这姻亲着想,家中产业由费家暂管,不也比落入那些外人手头强出许多?
这好事本来他们也不想将康大掌门落下,只是如今看来,既是雪山道已有异动,那便算明晓得本应寺僧兵难入山北,可康大宝也不能轻离。如此一来,便只好先由费家众修先做试探了。
费天勤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心念一动,真身人身须臾间反复转还,快得费南庇都难瞧真切。待得他回过神来,却见得费天勤手中已有一枚金羽,飞速间投入云端,便无踪影。
“与小录它们发了些交待,要它们小心看护好山北。我苦灵山一脉难得齐聚,便算已没得陆老大与诸位前辈主持大局,却也不能教天下人小看了。”这老鸟略作解释,跟着便一点元新湖,轻声念道:“议一议吧,外间传,韩通玉与其在龙虎宗的近支师弟”一一山北道
天际层云之间,大小形制各异的仙家飞舟往来如梭,络绎不绝。
巨型楼船帆壖舒展,船舱堆叠灵石、灵材、丹器与五谷灵粮,舟上执事、杂役奔走调度,灵帆鼓荡长风。这飞舟之多,便是筑基真修目力也看不到头,只觉此时头顶舟师已将半个天幕遮得满满当当。地面山道之上,万千驮兽络绎成行。它们脊背捆扎货箱,沿着才修好的官道缓缓行进。队伍中偶有三阶妖校与万兽门弟子巡弋过来,手持法鞭催促不停,却没给这些可怜妖兽留些喘息时候。
万兽门掌门丘山月见得眼前场景,心头最后一丝对重明宗的怨念也已荡然无存。
今上才临山南道时候,康大宝还是个要提着脑袋入阵搏命的小小县尉,他丘山月则已是山北道金丹宗门之主、月隐真人以下的头号人物。能列席云角州庭上宾之位、由匡琉亭亲自斟酒,如今想来,却是非一般的风光。
然近二百年过去,自己仍只是一金丹巅峰、难得寸进的御兽大宗之主,主家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