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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要是承泰帝早成真君,天下事情无有不易,诸般烦恼、亦能迎刃自解。
然要在结婴百年之内晋为真君,这却是大卫太祖都难能做成的事情,如是匡琉亭这后辈子孙真做成了,异日苦灵山开山时候,上头定会为他备一把交椅。
彼时其祖匡念白便是与人相争时候差了一步,未能坐上一显要位置。
是以过后他才会受罚出宗、自谋产业,单枪匹马便闹得苦灵山麾下诸家附庸不得安宁。
而匡琉亭将来若真能得苦灵山认可,那大卫仙朝这份家业,或都显得无足轻重、不消牵挂太深了,便连太祖匡念白亦会欣慰十分。
康大掌门胆子不大,入苦灵山得一显要差遣这等美事,便是做梦时候都鲜有梦到。
此时他穿行在寒鸦山妖土之中,不做遮掩,任一众妖尉觅得他气息。
诸般神识一路如影随形、陪着他到了一虹国九露山境内、黑履道人消逝在界域空间之外的地方。
康大宝不避这些探查、认真在原地检索起来。
他于今在寒鸦山中也略有名声,大部妖尉如今都晓得康大掌门这邻居。
只是一路过来瞧得他行踪的妖尉怕是不下两手之数,真敢上来搭话接洽的,却要隔了半日工夫,方才有一肌肉虬结、面相凶恶的粗臂妖尉迎面过来。
这妖尉倒也不是孤身过来的,身后跟着四五位体貌相近、具为妖尉的随扈,显是同族。
“康掌门艺高人胆大,渡劫成婴过后,便敢将我寒鸦山诸国视作无物,当真了得。”
说话间,这妖尉便祭出一水火棍来。却是灵威不浅,只稍稍亮相,便搅得周遭灵蕴浑沌,五行杂乱。
康大宝稍稍扫过一眼,见得其灵材不差、只是炼法不佳,这才拖累了此宝品阶、只将将够得灵宝门坎。
但见这粗臂妖尉鬓生金发,双目灵动,该是振枝一脉。
依着赑将军等前辈所言,该是黎山国中除却藏六、挟乙二脉之外,实力最强的妖属。
过去振枝一脉或有近十名妖尉在世,也不晓得经历了几年恶战,是更加繁荣了还是折损了些妖尉。
又见它一身气韵绵长、灵光纯粹,便就晓得起码是山元妖尉一般档次的同侪,却算得寒鸦山中诸位妖尊之下的一流存在。
难怪有胆子挺身而出、来寻康大掌门说话。
“道友此言差矣,在下此番入寒鸦山,不求天材地宝、不害妖灵性命,只为寻师叔下落,最是坦荡。又哪会有依仗本事、冒犯诸族道友的意思?!”
妖土之内讯息固然闭塞,然松阳子、慧远禅师、格列禅师身殁可算不得寻常小事。
且旁人虽不晓得过后澜梦宫主横插一杆的事情,但如是传言不假,康大宝可是在二位尊者手下全须全尾安然回来的。
仅凭此事,此方天地任一妖尉都不没得胆子敢对康大掌门做何轻视。
是以听得康大掌门言语客气,粗臂妖尉心头稍松口气,不过却不好就此轻轻放过、遂仍出声言道:“康掌门嘴上客气,然不请自来,却非善客。”
见得这粗臂妖尉似是一愿讲道理的,康大宝倒是也心下一松,不然今日少不得要做过一场。
届时就算最后能摸了几枚四阶妖丹回去,也难达成检索黑履道人下落的目的,那确不美。
遂康大掌门当下嵇首言道:“道友莫怪,实是银星三洞已然废弛,又不晓得二位尊者临行前有何安排,寻不得拜望之人。”
“呵,原来如此。”粗臂妖尉见得康大掌门不做倨傲,也不去细究这通言语算不算是敷衍,心头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