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诸家面前也显苍白。
今时今日,即便是慧远禅师未被康大掌门所斩,仍旧在中州原佛宗坐镇,于如今局势似也没得多少大用。
说不得还难如现下的慧海禅师坚韧。
这老僧对大卫仙朝却不知是哪里来的忠心,正于中州独抗六家元婴门户。
他舍得让原佛宗内的一干释修死伤无算便就已经足令人诧异不已,据闻还传讯往西宝禅院,去叫那些从前收拢来的各脉释修也速速回京畿勤王。
只是全局性糜烂之下,些许亮点于大局无益。是以承泰帝匡琉亭如今所需的,乃是一破局之法。
而如今康大掌门以及他的重明宗,便又成为了匡琉亭眼中的关键所在。
偏康大宝闻声过后反应淡淡、久不开腔,更不会去与匡琉亭纠正自己渡过的是九重天劫。
遂见得他这副模样,这承泰帝便也收了要与其叙旧谊的心思。又念着前者那敦本务实的性子,匡琉亭索性径直开口:
“卿可能与某言明,需得什么条件,方能举兵攻苍岑、下黛陇,直驱丰源道慧真峰,教太一观诸獠再难从容?!”
康大掌门同样干脆,他不做虚言,只淡声应道:“不知依着今上看来,如今臣又缺什么?!”
“是啊,这无利不起早没得半点忠义可言的齐国公,如今缺什么呢?!”
整日遭溢美之词灌满脑袋的承泰帝闻声微微一怔,他此前似是从未认真想过这么一件事情,是以一时间竟不晓得如何作答。
这般反应,倒是不出康大宝事前预料。
不过才不多时,他便见得匡琉亭渐渐回神过来,目中思索之色愈发浓郁,可好半晌过后,后者却只轻轻摇头,淡声念道:
“实不相瞒,卿之所问,朕答不出来。”
康大掌门面生淡笑,不为所动,只等着匡琉亭继续开腔。
不过待后者再开口时候,却已有些罗嗦,一改从前寡言习惯,言了一大通话出来,当真难得:
“卿想要什么?名爵?卿当年便就与某言语过,没得封王之志;
美人?清月筑那些闲人尽道你康大宝善欺妇人,实则某遣人认真算过,你这些年便算已经身居高位,辖制数道亿万仙凡,然真正过手的妇人或还不到双手之数当真可怜。
且其中甚至有萧婉儿、杜青医这般绝色,便连先帝那混帐妃子,近些年似也与你有些不清不楚。
某一时也没得本事,能寻得更出众的女子过来;
灵丹、灵宝?你劫了那么多大宗库藏,又只消拿来教养自身一家,手头怕还要比玄穹宫宽裕许多。
资粮?从前关西行营军资便需得你辖内诸道转运,前番更是代某与万宝商行定下来一十五万上品灵石的物什。
从这算起,你这脸面,或要比我这大卫至尊还更值钱
于今某还欠着诸家元婴门户一堆空头许诺,数不清的将士亟待抚恤疗养,便算你真索要资粮,某又能给你什么?”
匡琉亭絮絮叨叨了一通,其盘点家当时候那副苦相,从前一般只在康大宝脸上见得。
这般模样,却令得前者在康大掌门心头那杀伐果断的形象稍稍蒙了层灰。
势比人强,不外如是。
然康大宝却依旧不为所动,玄穹宫中如是真的空到能跑马,那勿论匡琉亭许诺什么,康大掌门也绝不会举兵相帮。
这太祖亲手创建起来的宫殿里头定有了不得珍物,只是这承泰帝直至此时仍舍不得拿出来与康大宝做报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