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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对这关节了然于胸,对于匡琉亭没得半分同情,也不顾念那点儿拔擢之恩、君臣之义,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匡琉亭别无他法,嘴角一扬、轻笑一声:“从前倒是某错了,这装出来的忠义、却与真正的忠义不是一回事情。”
见得康大宝恍若无事的应下来这句讥讽,匡琉亭发声轻叹,只道终是已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合该遭小人拿捏。
“玄穹宫每四甲子,便有一道机缘生成,可助元婴修士破境。也就是当年许诺给摘星楼主之物,如是你答应了,半甲子后,这道机缘我便遣蒯恩送来。”
康大宝闻声不是没有心动,不过只刹那间,便就又摇头一阵:“全赖今上栽培,臣如今元寿充裕,修行之事、不需操切。”
“栽培,充裕,不需操切”
匡琉亭跟着喃喃一阵,他自晓得康大掌门所言不虚,便也未做坚持,转手便将下一个筹码抛了出来:
“你自晓得我之前程,太祖固然失陷已久,但在其赶赴上古禁地之前,他便早已为真正的费家英才留下来了一副自苦灵山得来的传承。
不瞒你讲,兹要再过百年,某便定能晋为真君。届时勿论是外海四家、还是太一观之流,皆如豚犬!
某从不做虚言,兹要某晋为真君,依着你这资质,定也会全力栽培你晋为化神。”
言得这里,承泰帝方才见得康大宝微微色变,后者的面上也终于有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遂匡琉亭竟是一反常态,变得不吝言语、再接再厉:
“你或还不晓得,兹要我匡家人再出真君,便能连络上已然封山的苦灵山。
而依着我匡家人脉,甫一连络上太祖他老人家在苦灵山上的旧识故友、师门宗长,便就也能寻得强援,引失陷在上古禁地的太祖回来。”
认真而言,如果将匡琉亭那“百年之后”的条件暂且忽略,其所描述的这副场景还当真有些勾人心动。
然康大掌门此前已从窦大掌柜那里听得了苦灵山已然封山,且或与匡掣霄身上那半截蛟龙血脉有着莫大关系。
遂他顿时从匡琉亭话中觉察出来些不对,只是也未出声问询,而是兀自思量。
令得满心期待的匡琉亭殊为失望的是,再次开口的康大宝还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之所想:
“沧溟溯月之期将至,且臣自澜梦宫长肖副使那里也已听得,宫顶三柄龙剑生异,或以等不到沧溟溯月之期,四家化神门户便要入了此方天地。
真若如此,勿论是今上还是太一观之流诸般动作,几如儿戏。
臣虽实在想不得破局之法,但若是镇之以静,总能让手头儿郎们的性命多存些时日,也不消立即就融在那烽火连天的战场上去。”
“果然,”匡琉亭心头轻叹一声,心道果然这才是真正的症结所在。康大掌门自是一明白人,若是没得解决之法,定是不可能拿话蒙蔽住的。
可还不待他思忖好如何言语,便就听得后者再度开腔:
“还有一件事情,臣需得呈禀今上。前番臣随黑履师叔入寒鸦山至一虹妖国,不但遇得了工心、巽真二位尊者,还见得了已然失陷多年的澜梦宫主。”
言得此处,匡琉亭即就已经瞪大双目,不过康大掌门接下来的话,却令得前者心神巨震:
“且臣亲眼所见,澜梦宫主如今已晋为真君。一身道法通玄,便连工心、巽真二位尊者默契联手、亦不能制!”
承泰帝细细咀嚼着康大宝这番话,熟稔后者性情的他,倒是不觉其会拿这等事情来做哄骗。
亦就是说,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