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番费天勤坠地时候却是微若无声。
陆尊者不觉有异,盖因这老鸟周身噱头、灵骨、金羽其中菁华皆被自己提炼干净。
亦就是说,现下费天勤几如一具空壳,与死物之间唯一的一点区别不过是还有一缕生气存在体内,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便会散了去。
陆尊者无暇关心此事,头顶鹿角轻轻一点,一缕清风骤生出来、将一十二枚血晶圈住。
紧接着这尊者喉咙中发出来一个佶屈聱牙的音节,跟着其舌下竟滚出来一枚霞光内敛、不见浮耀的丹丸。
因了这枚丹丸入口,陆尊者却还生有一丝得意出来,它心道:“匡念白啊匡念白,我这藏丹之法可还高明?!这最后一枚补墟丹,可是被我带了出来。”
这念头同样是一闪而过,几是瞬间,陆尊者便就按下了瞒过匡念白的这重喜意。
随后它张嘴一呼一吸,悬浮空中的那一十二枚精血血晶也随口气变做黄豆大小,被其次第吞入口中。
这补墟丹遇血而化,只几息过后,陆尊者呼吸之间那重血汽便就淡了许多。
它只觉周身暗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好,这副身子也渐渐就要摆脱孱弱、恢复到它五阶妖尊该有的那般强横模样。
然而陆尊者却未想到,就在它沉心炼化丹丸的时候,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竟是缓缓迈步近前。
他看向陆尊者的那双眸子里头满是戏谑,对于后者不断攀升的灵蕴似也毫无忌惮,只是稍看几息,便就了无兴趣。
倒是那倒伏在地的费天勤将他目光勾走颇久,来人看它时候眼神变幻不停,也不晓得是做了何等打算。
眼见得陆尊者炼化丹丸一时难好,这来人思忖一阵过后,竟是从袖中引了一道清气从费天勤尖喙渡入。
弥留之际的老鸟似是骤得了一根救命稻草,登时把将要散尽的那口生气保了下来。
然若仅是如此,距离丧命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来人却再不动作了,先是饶有兴趣的将这洞府打量一阵,最后竟是挨着陆尊者缓缓盘坐下来。
直待得半日过后,后者方才缓缓睁开眼眸。
陆尊者能感觉到这补墟丹药力要比预想中还强上不少,由此也见自己准备的却有道理。
因了旧伤所致,这尊者气血早便亏空虚浮。
若贸然服丹、说不得非但难得疗愈伤势,反还要受药力所伤、雪上加霜。
而由匡琉亭献来的那点精血驳杂脏污,却难给它这五阶妖尊提供多少助力。
是以真要到了服食精血这一地步,却还需得寻费天勤这等出身的才算堪用。
它估摸着再过三日,自己当就能将这枚丹丸炼化完全。届时便算伤势仍难尽好,但只应对寻常化神却也足用。
到那时候,倒是可以再往寒鸦山一干妖国走上一遭。到底现下已算落难,当年那些难得入眼的货色也已能令得它略感兴趣。
搜刮完了过后,再去万宝商行寻一寻窦家人做些买卖,想来不过一二甲子,或就能将修为尽复。
这期间那不入流的四家化神门户,该也进了此方天地。
倒是不消多做计较,兹要将匡念白转走、再拣选些如匡琉亭这般出众的匡家后人来做保全。
待得匡念白永蛰藏元法一毕,勿论四家人于这期间吞吃了多少好处、总能连本带利地被抽回来,自己则还能在匡念白面前落一人情。
至于彼时为什么不径直将这枚补墟丹献给匡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