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日后,一心殿前、赤霄贯野
“砰!”
本来尚还大发神威的宗王王印遭了麈尾拂尘一裹,跌飞出去,重重坠地时候,无分敌我、又将一大片修士砸做肉糜。
这些低阶小修的性命无人在意,本提着白虎金纹长枪的南王匡慎之因了灵宝受创、却是心神一痛、动作一滞。
正瞄着破绽的童夫人手中银簪一挑,前者躲避不及,银簪从其侧脸擦过,劲风带血而走,将匡慎之面上挑得血肉模糊。
一时间,童夫人那双美眸便见得这南王殿下髭须殷红,血渍胶结,纠缠难分。
然而南王匡慎之似是未有生痛,身上豪气不弱半分。他先不应童夫人,只将手中长枪猛然掷出,对面的束正德目生惊色、高声求救。
然灭卫诸家一众真人皆不动作,眼睁睁见得那白虎金纹长枪破了束正德才从玄穹宫宝库中领出来的防御灵宝,遭这击戕毁肉身、崩解元婴。
众修虽对束正德这倒戈之人不甚关心,然见得此幕却是尽都凛然,南王匡慎之当年能成为干丰、承泰二帝的左膀右臂,手头本事却是不容小觑。
“困兽犹斗”,说的便是眼前这厮。
旬日下来,匡琉亭与太一观引尸一脉那具金僵战过三场,相斗时候,双方不说是平分秋色,却也是难分难解。
至少以场中这些真人级数的眼力而言,却是难看得出来孰高孰低。
不过太一观既都不惜本钱,那各家便更没得做守财奴的道理,齐心协力将外人皆晓得的宝物祭了出来。
玄穹宫宫墙法阵因此而开,自此依着大部人心头所想,此战便已得胜,无非是还存有不识天命的蠢物需得料理罢了。
非但南王匡慎之难缠十分,便连同样重伤的左相妫念之,同样在重围之中收走了己方两位真人性命。
如不是清虚真人终于审视清楚自身本事,从那处真君战场落回阵前,没得了松阳子、赵玄真等顶尖真人坐镇的灭卫诸家,说不得真要被这么两个只得残身的大卫遗忠骇得顿步不前。
虽未伤得七家真人性命,然却都是各个带伤,且又因了玄穹宫战事顺遂十分,七家门户皆无战心,现下只愿将原佛宗困守中州,使之不能来玄穹宫相援。
七家真人皆不属清彦册上末流,遂也没人能想得清楚慧海这老贼秃为何有这般本事;更没得人能想清楚,这和尚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股忠义?
似是当年被匡琉亭勾连慧远禅师出走漠海道立西宝禅院的,换成了别人一样。
然勿论是攻守之势已易的京畿道中州,还是已在重明宗重压之下失陷的丰源道慧真峰,对比眼前此地,仍都是细枝末节。
兹要将这玄穹宫开了,天晓得里头是藏有多少大卫太祖匡念白留下来的上乘灵珍?
众修觉得距离这一步或也不远了。
毕竟依着清虚真人探得讯息,兹要是入了一心殿,那勿论是能与大卫仙朝世传的五阶冕旒来做勾联的玉阶更章灵禁、还是横亘在外海的那道结界,皆可荡然无存。
届时匡琉亭面对金僵定无再战之力,而困顿境外的五位真君亦可亲临。
现下唯一值得稍稍思忖的事情便只剩得,要不要在五位真君亲临之前藏匿一些从玄穹宫中得来的好处
太一观有些真人甚至都已开始私下串联,只言清虚真人仅差临门一脚便能晋为真君。
是以若寻得化神灵物、不若献之,届时作为联军之首的清虚真人若成真君,那纠合本土宗门面对外海四家时候却有底气。
说不得也能从四家把持的灵域之中分得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