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就是“被人使用”。
生灵因为自己的生命形态，因此才会有自由意志，才会有背叛和奴役。
但把同样的想法套在有灵性的法宝身上，那就是一种不自知的傲慢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你当过法宝吗，就在这里想当然？
很多法宝被制造出来的形态，就是被人使用的。人有牙齿，有胃，会饥饿，才会有了食欲，会有厨艺。那刀剑有柄，为何不会有被人持握使用的欲望？
欲望和生命形态相适应，而意志又和欲望息息相关。
傲慢的人类，经常性的将自己的境况代入到异类当中，却不知这是邯郸学步，削足适履。
至少莫念自己和荡魔戟与观天白鲤相处这么多年，一直很合得来。唯一的矛盾，恐怕是荡魔戟有点埋怨自己蒙尘，出场机会太少了……
它们也一直没有想要凝聚出灵体形状的意思，反而认为现在的姿态就很好。
反观楚红绫的仙剑青霜，居然还能化为剑灵，这就是被人“腌入味”了，还把自己当人看呢。
而器圣所青睐，灵器界所收容的，就是这些只把自己当作自己，而非“人”的灵器们。
“所以，你们大可放心。兽圣那边可能还有点危险，不过器圣这边的话，灵器们都是很单纯的，少有如人一般心思驳杂的存在。”
莫念牵起婉儿的手，轻轻捏了捏，让她放心，“你在梦里也看见了吧？那些灵器，只怕还没有静儿聪明。”
“嗯，算是吧。”
婉儿的神情也有点复杂。
灵器界，她也在梦里待过几天，确实如同莫念所说，简直如同童话世界一般。很多器具的意志都非常单纯。要么是一片纯净，要么是老重持成，反差非常大。
她一个书卷灵走在里面，颇有种幼儿园阿姨踏进了大班的感觉……
“书本身就是人灵情智慧的集合体，因书而生的意志也会如同人一样复杂。”
莫念抚摸着妻子的肩膀，吻了吻她的额头，宽慰道，“器圣也一定是注意到了你的身世和特别之处，才将你招揽入门下的。不要担心，它对你也没有恶意。”
对正统的修士而言，不管是兽类成道，还是灵器成道，都是“异类”道途。
而拥有集群形态和独立意志的拙光，和相较其他灵器更加机敏聪慧的婉儿，更是异类中的“异类”。
“总之，姑且先修一修吧，对方看起来也没有恶意。”
莫念总结道。
“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我和老路会时刻关注你们的。”
拙光和婉儿得到了莫念的保证，这才放心下来，各自退去了。莫念目送她们离开，失笑摇头。
这一进到空无之地，什么都找上门来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机遇，就连婉儿和拙光，也各自得到了关注。
佛门净土、财神传承、儒门理圣、兽圣和器圣、永昼明域……
还真是，够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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