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饵,说明幕后有人。
如果是渔夫——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重新拉开抽屉,把这几天的情报记录全部拿出来摊在桌上。
第一次葫芦沟,第二次怀安城。
两次情报的笔迹是同一个人的,送情报的交通员也是同一个人。
情报的内容一次比一次更“诱人”——第一次是伏击参谋长的车队,第二次是刺杀独行的参谋长本人。
诱饵越放越大,说明对方越来越急于钓到这条鱼。
“但是,这个刘参谋长本人真的出现过吗?”陈宇盯着桌面上的纸条,自问自答,“一次说坐车经过葫芦沟,一次说住进怀安城酒楼——全都是线人情报,全都是方便下手的时机和地点。
可旅部那边的消息说,这个人近期根本不在葫芦沟方向活动。”
他站了起来,手指落在地图上的怀安城位置,沿着城外画了一个圈,把方圆十公里的地形全部圈了进去。
“如果他是渔夫,他的指挥所不会离怀安城太远。
因为这个计划的核心不是酒楼里的刺杀,而是刺杀行动失败之后——他发现游击队在怀安城里暴露了,然后立刻调动外围部队把怀安城围住。
要达成这个包围圈,必须有一支能快速反应的部队部署在怀安城的回援半径之内。
而他自己,就是这支部队的指挥者。
他不能待在城里——城里一旦交火,指挥所如果也在城里,外围部队就是无头的苍蝇。
他必须在城外能看清全局的位置。
这个位置离怀安城不会太远——太远无法及时反应。
也不会太近——太近容易被交火波及。
就在附近十公里之内。”
老郭把抹布搁在灶台上,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会儿地图,然后用手指在怀安城周围画了一个圈:“这片地方我去过。
城外西北是一片丘陵,东南是河谷地,正北是庄稼地,西南有一大片松林。
松林里有个旧猎场,以前是满人打猎用的,现在荒了。”
“松林。”陈宇的手指沿着老郭画的那个圈往西南方向移过去,停在怀安城外大约六七公里的一片绿色区域上,“树林里的隐蔽性好,地势高的话可以俯视怀安城方向,便于观察城里的动静。
松林不落叶,能见度低,外面看不到里面。
有水源的话可以支撑一定规模的部队驻扎。
那个旧猎场的地形你熟不熟?”
“去过一次。”老郭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下,“旧猎场中间是一块空地,以前是用来搭猎帐的,空地四周全是老松树,密得人钻不进去。
空地北面有一条小溪,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
东面地势最高,有一道土崖,站在土崖上能看出去很远。”
陈宇把地图卷起来插进竹筒里,从墙上取下驳壳枪别在腰上:“天一亮就出发。
猴子、石柱子、老郭,再加上我。
四个人够用。
新兵交给方大个子带,继续训练。”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四个人就出发了。
陈宇没有走村口的大道,而是从芦苇荡边上绕出去,走了一条采药人踩出来的小路。
这条小路沿着海岸线往北延伸了一段之后拐进了山脚,然后一路向西,绕过县城的外围,直插怀安城西南方向的丘陵地带。
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