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珠跟个不倒翁一样又黏回来,“哎哟~你那布条上写什么,我脚趾头想都能知道”。
“不如你来猜猜我今年的愿望是什么?”。
黛黛双手环胸胸着退开两步,“真哒?说我听听”。
张桂芬也支着胳膊过来,“对呢,我也想知道,是怎样的宏图大志”。
郑秀珠红了小脸,这可就稀奇死人了,丫头的脸皮子属三人之最。
“我……我那个……就是……”。
这扭扭捏捏的小样儿,给黛黛两人看得心都痒痒了。
憋了好大一口气,听她终于挤出口,“我这不是及笄礼快到了吗?我……我母亲说……说……要给我相看人家了”。
这倒是能说的通,其实瞅她扭来扭去的毛毛虫似的,两人也猜到个七七八八了。
“这么早呢?你的及笄不是在我后头几月吗?”。
黛黛回想了下家中老娘的意思,一点没带急的,稳如泰山。
“其实也还好,十五六岁相看定下,十七八岁过过礼,就能成了”。
“还有更早的呢”。
张桂芬年长两人半岁,去年立冬之际已然过了及笄,只是先头看好的郑家终归是没成。
门当户对是重要,关键还得两人看对眼,张桂芬是老来女,郑小将军是嫡幼子,上头哥哥走仕途,他便另辟蹊径打算军功立身。
两个受尽宠爱却又不拘小节的性子各有各的强硬,混混两年,成兄弟了,字面意思上那种。
眼下还不知道缘自何方,索幸家中父母疼爱,并不是很着急,想留她享享姑娘福。
嫁人生子的话题好像自古就叫女子敏感些,三人从树下不自觉挪到边上的玉兰亭,丫鬟们提来七彩绳与珠花,只做打发时间。
“都要经历这一遭的,我跟你哥哥那事儿你也知道,可见啊缘分天定,该来的迟早会来”。
郑秀珠光顾着羞羞答答了,想起这一茬来也转移了重点,手上的红绳不留心打错了结。
“是了,也要看看合不合适的,盲婚哑嫁不可取”。
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其实像他们这样的门户,有条件的都会优先寻摸知根知底的。
新鲜出炉的烦恼,打乱了三人以往的聊天格式,越扯越远,越聊越低迷。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顾廷煜派人过来请,三人慢慢放下了以往最是擅长,而今却编得乱七八糟的手绳。
角落里走出同样来祈福的盛家三姐妹,神情各不相同。
墨兰滴溜溜转着眼珠子,推说肚子疼,远远的溜了出去。
专业作对一百年的如兰哪里能如她意,偷摸跟在后头,明兰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脚步很诚实的半推半就。
“哼!我就知道这个狐媚子又出了歪心思”。
十一二岁的墨兰已初初长成,亭亭玉立的身板,自觉傲人才学,燃出她眼底的熊熊野心。
如兰最见不得她这样,觑了眼滚远的顾家车轱辘,慢悠悠讥讽着现身。
“有些人啊,愣是没块镜子,也不知出门前照照”。
墨兰听到这声音就烦,“我说五妹妹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了?”。
如兰不屑的撇撇嘴,“盯着人家顾家大郎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果真学了你母亲那套心比天高的”。
“人家是谁啊,侯府世子!百来年最年轻的探花郎,还能由得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殊不知啊,这高贵就是高贵,低贱就是低贱,你就是把人家的马车看出洞来,也是空的,没戏!”。
墨兰的脸瞬间青一阵紫一阵,她才比谢道韫,过着比嫡女都尊贵的生活,怎么就配不上了。
“五妹妹!你好不知羞,说的都是什么呀!还有……我怎么说也是你四姐姐,你就这样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