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妈妈闻言猛的一愣,俯身扫了一眼红单,“这……许是朝中哪个想攀关系的芝麻小官吧”。
“大娘子不必理会,这样的每次宴上都会出那么几个”。
小秦氏倒不是特意关注,只是,“这头钗,瞧着像是宫中之物”。
“查一查吧”,她办事向来谨慎,细节之处最不能放过。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阴沟里翻船找谁哭都没用。
向妈妈没再多嘴,应声后便去排查了,盛家那点底子,发家往上数也就一两代,早前不过商户,很快就被向妈妈的人掀翻了老底。
“像是借着袁家的单子送的,她家大姑娘许了袁家嫡次子,那日来的正是这位盛二姑娘,都叫安排在外院,没入内席”。
“这说起来,袁家大郎与……隔壁那个白眼狼乃旧相识,后来通过对方识得了盛家,据说还在人家订婚宴上闹了一场,倒是不打不相识了,如今也是在盛家书塾念书,同盛家的盛长柏很是要好”。
小秦氏冷笑一声,“可还有旁的?哪儿来的宫钗?”。
向妈妈忙回道,“有的有的,这盛老太爷啊,是盛家第一起读书人,还一朝中了探花郎,被当时的勇毅侯府独女看上,强行嫁入,成就一段姻缘“。
“也就是如今的盛家老太太,而今还有些老人知道当年事,热闹许久,她做姑娘那会儿随着长辈进过宫门,应是彼时的刘皇后所赐”。
“听闻后来掏空侯府家底入的盛家,自然而然断了与勇毅侯府的关系,不过……说是断亲了,她也没少打着勇毅侯府的招牌办事儿”。
“那盛家如今的当家人能娶上王老太师的嫡女,以及如今盛家大姑娘能嫁入袁家,都是她给疏通的”。
小秦氏淡淡颔首,“得了,寻个机会回礼就成,以后再送也不必收”。
什么人啊,就贴上来,一家子官位小小,腌臜事不少,又是强嫁,又是宠妾灭妻,又是装着清高却舔着个虚伪假面到处扯关系。
还跟隔壁那个狼狈为奸,也不打听打听顾廷烨得罪了谁,都干过些什么漂亮事儿。
这种没点自知之明还惯爱插着葱蒜装大象的,恶心人。
顾偃开定武,官秩武将之首,公顾廷煜开文,入翰林院,金光闪闪的登阁拜相根苗。
父子俩联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个打通了武官赛道,一个开辟了文人战场。
随着二人的努力,顾家来往的关系不再局限于五大三粗之辈,小秦氏借力打力,积极且及时的走上文臣夫人外交。
当今天子重文,当朝文豪清流多不胜数,风流人物领风骚者众。
黛黛及笄礼后最大的改变就是往后的涉外活动不止于小姐妹们间的聚会,小秦氏铺桥搭路,带着她迈入了更高也更复杂的圈层。
让她听一听那些剥开表层后的含义,与她分析言语机锋里的隐藏信息,教她一步步如何去同那些老狐狸们游刃有余的打交道。
连带着张桂芬也是三天马球四天秋水宴,郑秀珠被拘着学习如何做一个高门大妇。
一场又一场下来,黛黛结识了许多友人,其中两位与她最是投缘。
一位韩初意,取之清露晨流,新桐初引,多少游春意,枢密使韩琦家的嫡孙女。
另一位文初禾,取之久雨初招客,新田未种禾,丞相文彦博的嫡孙女。
要不说自古江山多娇,属文人墨客最是人间几多愁。
听听人家这名字取的,不比远山眉黛有意境?不比桂芬更雅趣?不比秀珠显贵气?
“母亲,初意明儿约我游湖,对了,还有初禾”。
黛黛愁得眉毛都根根分明的竖起来了,俩山水描底的帖子,一个赛一个的墨香味十足。
“那便一道,三人也……”,等等……小秦氏骤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