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分,希望谷西北密道悄然合拢。
林晓晓站在冰冷的岩壁前,掌心还残留着与秦烨指尖相触的微凉。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将额头轻轻抵在粗糙的石壁上,无声地停留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洞天在她意识深处传来温润的安抚波动,清心花的气息在周身流转,强行压下那翻涌的担忧与紧绷。
“郡主。”身后传来玄机子沉稳的声音。老道手持拂尘,道袍在幽暗的密道口无风自动,目光落在她挺直的脊背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晓晓直起身,转过身时,脸上已是一片沉静,眸中只有映着微弱灵光的坚定。“道长,‘阴祭’波动可有变化?”
“加剧了。”玄机子神色凝重,“邪气场域的旋转速度比预估快了半成,边缘开始向内收缩挤压,如同收紧的罗网。最多……十个半时辰。”
比原先预计又少了!林晓晓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道长,您准备的干扰之法,有几成把握延缓?”
“若只是延缓,贫道依托灵泉与谷内地脉节点,布下‘北斗清辉阵’,或可强行干扰其汇聚核心两到三个时辰,令其无法圆满成型。但此举会大量消耗灵泉储备,且阵法展开时,护罩强度会暂时下降两成。”玄机子坦言利弊,“此为‘扬汤止沸’,非治本之策。”
“两成护罩强度,换取三个时辰的缓冲。”林晓晓迅速权衡。三个时辰,对于深入葬龙泽的秦烨小队,或许就是生死之差;对于谷内,则是更充分的备战时间。“足够了。请道长即刻布阵。灵泉消耗不必吝惜,事后自有补充之法。”
“此外,”她眼中寒光一闪,“柳芸儿那条线,该动一动了。黑巫殿想试探,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半个时辰后,郡主府地下一间由山腹石室临时改造的密室内,柳芸儿蜷缩在角落。门开了,林晓晓独自走进,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散发出淡淡的米粥香气。
“吃吧。”林晓晓将食盒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声音平淡无波。
柳芸儿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不敢动。
“你弟弟叫柳明,今年十七,左眉角有一颗小痣,惯用左手,失踪前最后被人看见是在黑水城西的布市。”林晓晓不紧不慢地说出信息,看着柳芸儿骤然睁大的眼睛,“我们已动用渠道在黑水城暗查。但黑巫殿若将他转移或……你知道后果。”
柳芸儿浑身发抖。
“给你一个机会。”林晓晓俯身,目光如炬,“按我说的,给树洞传递‘情报’。内容我会告诉你。若做得好,引出对方,或能为你弟弟争取一线生机。若耍花样……”她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柳芸儿嘴唇翕动,最终,颤抖着点了点头。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道瘦小的身影避开谷口守卫,借着熟悉地形的便利,悄然潜至谷外西边三里处的老槐树。在树洞中放入一块特制的、浸染了特殊药粉的布条(布条纹理和气味与柳芸儿弟弟的衣物碎片有微妙相似,却又带着希望谷特制追踪香料的痕迹),又匆匆返回。
几乎就在她离开后不到一刻钟,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枯草丛中掠出,精准地取走了布条,又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
希望谷内,一处新建的了望塔顶端,伪装成木架的精密铜镜装置微微调整角度,将远处模糊的黑影动向,通过数面镜子的连续反射,投射到地下暗室的光板上。操纵镜阵的“夜枭”副手低声道:“目标取走‘饵料’,方向西北偏西,轻功路数……确系黑巫殿探马常用‘蛇行步’。”
“跟上他,确定其最终去向和接应点,但不要打草惊蛇。”林晓晓的命令通过传音筒下达。
与此同时,希望谷中心灵泉眼附近,玄机子已带领数名通晓阵法的弟子布下阵基。七盏以灵泉水为油、刻满符文的青铜灯,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摆放。玄机子立于天枢位,拂尘高举,口中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