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古朴咒文。灵泉之水汩汩涌入灯盏,又被阵法牵引,化为七道肉眼难见的清辉光柱,冲天而起,在希望谷护罩上方隐隐结成勺形星图。
星图一成,谷外那缓慢旋转的邪气场域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卡住了齿轮。旋转速度明显减缓,边缘收缩的趋势也停滞下来。但相应地,希望谷的灵蕴护罩光华微微一暗,虽然依旧稳固,却少了那份浑厚圆融之感。
“干扰成功,但对方必有察觉。”玄机子传音至林晓晓处,“需防其变招强攻。”
“明白。辛苦了,道长。”林晓晓回应,目光投向西北方。秦烨,你们到哪儿了?
---
西北,瘴疠之地边缘。
夜色浓稠如墨,连星光都被常年不散的、掺杂着淡淡硫磺与腐朽气息的薄雾吞噬。地面是潮湿的泥沼与裸露的、呈现怪异暗红色的岩石交错。枯死的树木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偶尔有几点幽绿的磷火飘过,衬得环境愈发鬼气森森。
七道身影,如同暗夜中滑行的利刃,无声而迅捷地穿行在这片死亡地带的边缘。
秦烨领头,他的步伐在适应了最初的疼痛后,逐渐找回节奏,但每一次纵跃、每一次在湿滑岩石上的借力,左肩传来的撕裂感都提醒着他伤势的存在。他必须更加精确地控制力量和角度,这消耗了他比平时更多的精力。贴身佩戴的“同心莲”玉佩传来温润的暖流,丝丝缕缕浸润经脉,多少缓解了邪气环境和伤势带来的双重压力。
“停。”秦烨突然举起右手,握拳。身后六人瞬间静止,如同融入环境的石块。
前方不远处,一片看似寻常的泥沼表面,缓缓冒起几个微小的气泡,气泡破裂后,散发出一股极淡的甜腥味。
“药婆。”秦烨低唤。
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无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薄如蝉翼的玉片,小心翼翼地沾了点泥沼边缘的水,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指尖捻了少许泥土。“‘腐潭瘴’,毒性迟缓,沾染后十二时辰内若无解药,皮肉会从内向外缓慢溃烂。水下有东西,可能是‘沼鳄’或者被邪气浸染的水蚺。”
“绕行。夜枭,探路。”秦烨果断下令。
代号“夜枭”的斥候,如同真正的夜行动物,身形一矮,便消失在侧翼一片怪石阴影中。片刻后,他的声音通过极细微的气流震动传回(一种小队内部约定的传音方式):“右侧五十步,有硬地可通过,但有微弱能量残留,疑似警戒符痕。”
“鬼手。”秦烨看向队伍中擅长机关与能量感应的成员。
一个精瘦的汉子应声而出,从随身的皮囊中取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金属探针和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他小心翼翼靠近那片区域,用探针轻触地面,又用铜镜折射微光观察。很快,他做出几个手势:小型触发式警戒巫术,可拆解,需半盏茶时间。
秦烨点头,同时示意其他人警戒四周。山鬼和屠夫一左一右占据有利地形,影无踪则如一抹淡淡的烟,飘向后方,消除队伍经过的痕迹。
时间在高度紧绷的神经中流逝。鬼手额头见汗,但手指稳如磐石,终于,他做了个“完成”的手势。警戒巫术被无声解除。
小队再次前进,绕过了毒沼和警戒区。越是深入,环境越是恶劣。空气中邪气的浓度明显增加,耳边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低语和幻听,那是沉积此地的怨念与邪力对生灵魂魄的侵扰。除了秦烨有玉佩守护,其他人或多或少都露出不适之色。药婆分发了提前含在舌下的清心丹,情况才稍缓。
“按照柳芸儿提供的模糊方位和‘山鬼’对地脉的感知,葬龙泽核心区应在西北方向约三十里处,但直线路径布满天然险阻和巫术陷阱。”秦烨在心中快速计算着,“我们已行进约十里,速度比预期慢了两成。必须加快。”
他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