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完状书后,將其递给一旁的御史,然后看向周正问道:“空口无凭,你们言说工部、户部欠你们六十余万两,此状书中虽有明细,却无证据!”
“稟贺御史,我们有证据的,我们所有人与户部、工部官员签订的契约、送货单据、验收记录等都准备齐全了,但是但是此刻我们不敢拿出来!”
“为何不敢拿出来?”贺一桂瞪眼问道。
“我们担心有人惧户部、工部之势將这些证据毁了!”
“都察院何时惧过户部、工部?但凡天下不公之事,我们这些御史皆敢上报天听!你若拿不出证据?我们如何帮你们?”另外一位河南道御史周希旦沉声说道。
这时,周正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封。
“御史老爷们,户部共欠我两万两千八百两银,这是我誊录的契约、送货单、验收单!”
周希旦接过信封,倒出里面的纸页后,瞪眼道:“此非原证,无法令我们相信你们所说的话,另外,状书中大多数帐目都是嘉靖四十年左右,甚至更早,你们早干嘛去了,为何现在才告?”
“以前以前我们不敢告,怕告过之后,不但拿不到钱,命也没了。选择当下状告,是因我们听闻了高阁老的诸多改革事宜,我们相信高阁老,诸位御史若能將此事匯稟高阁老,我们感激不尽,我们的血汗钱就有著落了!”
听到此话,眾御史都不由得有些脸红。
商人们不相信都察院,只相信高拱。
他们来都察院的目的,只是想让眾御史將此事匯稟上去,然后让高拱为他们主持公道。
“诸位御史老爷放心,若我们是诬告,就让锦衣卫砍了我们的脑袋!”
“是啊!我们愿以性命担保,我们状书所言皆是实情!”
“御史老爷们,求求你们行行好,將此事匯稟给高阁老吧,我们真是有天大的委屈啊!”
商人们纷纷开口说道。
若高拱知晓这些商人乃是因他才敢投递状书,估计他拼了老命也要为这些人主持公道。
此刻,顾衍也看完了眾商人的状书。
这些商人多是因承办户部、工部事务而被拖欠商款。
户部拖欠的主要是粮草、食材、药品、香料、纺织品等,包括一些盐引、茶引未曾兑换。
工部拖欠的主要是木材、砖瓦、琉璃、顏料、绳索等,包括僱佣一些工匠的钱未曾结算。
顾衍对这种欠钱行为並不意外,但没想到竟欠了这么多钱。
目前,国库因长期战爭、宗藩开支,外加嘉靖皇帝营造宫殿的耗费已入不敷出。
户部、工部招商买办,多是先纳后给,中间有人贪腐,有人互相推諉,使得商人们拿到的钱远低於应付款项,积欠越来越多,但商人们又不敢拒绝官衙的买卖。
河南道御史贺一桂想了想,道:“此状书,都察院接了,稍后你们各自將自己的身份信息与住址留下,等待传唤!”
“谢御史老爷们!谢御史老爷们!”商人们纷纷磕头。
贺一桂扭过脸来看向眾御史,道:“依照院规,河南道协管户部,山东道协管工部,此事由河南道与山东道御史匯报,其他人各忙公务吧!”
当即,眾御史纷纷返回公房,眼里有一种“天上掉馅饼却掉进別人嘴里”的失落感。
隨即,都察院书吏记录商人们的信息。
贺一桂与周希旦则是与顾衍等五名山东道御史一起来到二堂会议厅。
性子很烈的周希旦率先开口道:“没想到户部与工部如此不堪,竟瞒著朝廷欠下这么大一笔烂帐,我们今日便好好弹劾他们一番!”
周希旦篤定这些商人所言都是实情。
贺一桂微微摇头。
“我不建议弹劾工部、户部,咱们只需道出实情,让內阁来处理就好!”
“附议!”顾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