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了想喝水,饿了想吃饭,吃油腻了就想吃点清淡的,这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味觉节奏,是身体最诚实的诉求。
那阵香气在这本能的诉求之下,便显得清鲜至极。
它如同无形的钩子,精准地牵动了几位食客的嗅觉神经。
刚刚经历过松鼠鳜鱼那场浓烈盛宴的味蕾,已经对这抹清爽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陈教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蒋建斌和张传富的目光,也齐齐投向厨房里那口“咕嘟”作响的锅。
lda和沉寒也不例外,完全被这股截然不同却异常诱人的香味吸引了注意力。
锅盖掀开,清润的水汽蒸腾而上,带着蒲菜熟透后愈发纯粹的甜香和开洋被彻底激发的咸鲜。
他迅速调入少许水淀粉勾了一个极薄的芡,清亮地汤汁包裹住每一根蒲菜,随即淋上几滴香油增香提亮,便动作麻利的将一锅菜完成了装盘。
几人看向盘子,然后又很是诧异的抬头看向了江澈。
lda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对于面前这盘菜呈现出来的样子,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我明明看着他就简单的扒拉了几下,五盘菜整个出菜过程有一分钟吗?他是怎么利用这么短的时间,摆出这种造型的?
你就算快,也不至于能快到这个程度吧?
法餐也追求精致,这种程度也能做出来,但那难道不需要用筷子一根一根夹着摆放?
你就用勺子一扒拉就完事了?
陈教授看着面前的盘子,脸上的笑容就跟抹了蜜一样甜蜜,再看江澈,都觉得江澈脸上跟长了花一样顺眼。
长脸,这可太长脸了!
什么叫精细?这就叫精细啊!
没有繁杂的装饰,没有耗时耗力的去摆盘,就这么轻松写意的一扒拉,这盘 便呈现出一种浑然天成的简约美感!
洁白无瑕的椭圆长盘,嫩黄的蒲菜段如同一根根温润的玉簪,自然、优雅而整齐地叠靠在一起,形成了规整的立体层次。
所有蒲菜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就象被微风拂过的竹林一样疏密有致。
金黄油亮的开洋如同散落的金珠,恰到好处地点缀在蒲菜两边和中间莹白的缝隙中,而几乎透明的细姜丝则如同勾勒轮廓的银线,为整道菜增添了几分纤细的灵动。
最妙的是那极薄的芡汁,清亮如水,均匀地包裹着每一根蒲菜,使其呈现出温润如玉的光泽,却绝不拖泥带水。
浅浅地汤汁呈浅琥珀色,清澈透亮,均匀地浸润着蒲菜和开洋,让整道菜看起来水润清鲜。
盘中央还点缀着两颗鲜红的枸杞,恰似点睛之笔,在白、黄、琥珀色的映衬下,愈发鲜艳夺目,既提升了菜品的颜值,也为其增添了一丝清甜气息,整体给人一种清鲜脆嫩、赏心悦目的视觉感受。
自然、舒展、和谐,看似雅致,却又给人一种家常菜的温润。
“小师傅真是好手艺,这简直是信手拈来,便是文章啊。”蒋建斌忍不住赞叹。
张传富笑道:“这摆盘说起来并不难,但能将摆盘跟出菜融合地如此完美,这手艺确实高明!”
陈教授深深地闻了一下鲜香的味道,笑呵呵的说道:“来吧,两位尝尝我们这地区特色菜,你们来的也算正当时,再过一个月,这个菜可是想吃都吃不到了。”
三人几乎同时下筷,夹起送入嘴中轻轻一咬。
“咔滋……”
三声并做一声的轻响极其清脆,比想象中还要更加爽利。
这声音不象咬破酥壳那般爆裂,而是一种充满水润感的脆响,如同咬断一根鲜嫩的荸荠。
这极致的脆嫩口感,让三人都微微一愣。
他们本以为经过焖煮,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