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
当这口蟹粉狮子头进嘴,满脑袋就只剩下这一个字。
什么口感、什么味道都已经无心分辨。
牙齿刚碰到那软润的肉粒,还没来得及细嚼,那股鲜就象浸了温水的糖,唰地一下就在舌尖炸开。
裹着肉香的醇鲜,像把整碗老鸡汤、整只秋蟹的味儿都揉碎了,顺着每粒肉的缝隙渗进了味蕾里。
喉结不受控地滚了一下,舌头下意识裹着那口软嫩,连嚼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不是不想嚼,是鲜味儿太满,满得脑子都空了,只剩“鲜”这个字在晃,什么松灵的肌理、甜豆的脆劲,全成了这股鲜的衬底。
等那口鲜顺着喉咙滑下去,才觉出胃里暖得发酥。
刘启荣愣了片刻,猛地吸了口气后就开始喃喃自语,连勺子都忘了放:“一开始的蟹壳炼油,把蟹壳里的鲜先熬进油里,再裹着蟹黄炒香,这才没有生蟹的腥气,是沉在底子里的醇鲜。肉是切的,之后又摔拌在一起,使得每粒肉都很完整,肥肉的油裹着蟹鲜渗进瘦肉的肌理里,瘦肉的弹又托住这股油润,完美融合到一起。
还有那微火慢笃的汤,不是大火滚出来的浑鲜,是让老鸡汤、肉、蟹的鲜慢慢渗到一块儿。
每样食材的本鲜都被发挥到极致,再攒到一块儿,好高级的调味手法。”
话刚说完又连忙舀起一勺,放进嘴里细细品味:“最后他明明裹了一层淀粉水,但肉丸的表面却没有任何的滑腻和包浆,真是奇怪。”
lda上次还能分析分析,这次算是彻底傻眼了,只能竖着耳朵听这位大师在那嘀咕。
刘启荣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直接问江澈道:“江老板,我想问下,明明看你裹了淀粉水,你这个丸子为什么没有淀粉的那层滑腻感?当然,如果涉及商业机密,你可以拒绝回答。”
江澈笑了笑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淀粉水我确实是用了,只不过我用的是玉米淀粉。”
“玉米淀粉?”听到这个答案,刘启荣再次皱起眉头,脑海中开始快速闪过玉米淀粉的特点。
看他想的如此纠结,江澈直接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利用了玉米淀粉的特性。土豆淀粉的糊点在70度,而玉米淀粉的糊点是90度,这样一来,我只需要在煮的时候将汤的温度控制在90度以下,那就可以减少玉米淀粉的糊化。
再加之它的粘性没有土豆淀粉大,所以在煮的时候,还有一部分会直接掉进汤里,进一步减少了表面糊化的可能。”
“原来如此!”刘启荣眼前一亮道:“江老板你这一步堪称神来之笔!”
终于弄明白了这个问题,再继续吃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一种浑身通透的感觉。
这个时候看到一旁的茨菇烧鹅红润诱人,便忍不住夹了一块。
酱色的带骨老鹅块,炖得酥烂却不散,表皮泛着油亮的光泽,入口后轻轻一抿,肉纤维便顺着酱汁化开,连骨头缝里都浸着卤香。
再夹一块茨菇,滚圆的茨菇块吸满了鹅汤的酱汁,呈浅褐色,表面裹着一层薄亮的卤汁,茨菇吸满了鹅汤的油脂,咬开是粉糯的内里,带着淡淡的甜甜味。
酱红的卤汁带着黄酒的微醇,咸香里裹着老鹅的肉香,卤香不,肉香不柴,茨菇的清甜还能悄悄压下酱味的浓,让醇厚感更显温润。
“恩?”刘启荣眼前一亮,茨菇烧鹅的味道固然好吃,但让他感觉惊喜是,这两道菜之间的互补关系。
“这鹅肉用酱香加肉醇,打破了狮子头单一的鲜润感,像给味觉加了层厚底。前一口狮子头的鲜还留在舌尖,这口醇厚便顺着鲜意漫开,既不冲突,又让味觉从清浅转向饱满。这是很好的辅菜啊。”
他不愧是专业人士,仅仅吃了两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