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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
“这不是狂妄。”楚子风一字一顿,“这是父亲的选择。”
他举刀,斩向镜子!
镜面破碎!
但不是幻境破碎,而是镜子碎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映出一个不同的未来,有的平安成了英雄,有的世界彻底毁灭,有的楚子风自己变成了怪物
无数可能性在虚空中飞舞,像一场绚烂而残酷的雪。
楚子风闭上眼睛。
他不看那些可能,只问自己的心:
要做什么?
答案很简单:
回家。
回到林薇薇身边,回到平安身边,带他们去看补好的天,去看清澈的海,去看没有浊气污染的世界。
为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虚空开始震动。
那些碎片重新聚合,但不是形成镜子,而是形成了一扇门。
门后,苏雨彤在等他。
苏雨彤的心魔,是父亲。
她站在药王谷的实验室里,周围是那些失败的实验体标本,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扭曲的面容隔着玻璃与她对视。
苏墨站在主控台前,背对着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正在记录数据,嘴里哼着歌,是苏雨彤小时候,他常哼的摇篮曲。
“父亲”苏雨彤轻声唤道。
苏墨转过身。
不是那个半人半蛊的怪物,是年轻时的父亲,三十出头,面容清俊,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他手里拿着一支试管,试管里是淡绿色的液体。
“雨彤,来。”他招手,“看看爸爸的新发现。这种萃取液能让普通草药的效果增强十倍,如果用在医疗上,能救多少人啊。”
苏雨彤走过去。
苏墨把试管递给她,眼神里是纯粹的、对科学的热情:“我们苏家世代行医,到我这代,终于能用现代科学把古医术发扬光大。你妈妈要是能看到,该多高兴。”
苏雨彤接过试管。
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漂亮的翠绿色,像春天的湖水。
“父亲,”她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条路走错了,会回头吗?”
苏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科学哪有对错,只有探索。失败也是数据,也是进步。”
“哪怕失败会害死人?”
“雨彤,”苏墨的表情严肃起来,“医学进步从来都是踩着尸体前进的。青霉素发现前,多少人死于感染?疫苗研制前,多少人死于天花?一时的牺牲,是为了更长远的拯救。”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真诚。
苏雨彤几乎要相信,父亲的疯狂真的是为了伟大的理想。
但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走进来,是苏雨彤的母亲,年轻,美丽,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两杯茶。
“墨,雨彤,休息一下吧。”她把茶放在桌上,“雨彤,来尝尝妈妈新调的蜂蜜茶,你最爱喝的。”
苏雨彤看着母亲。
这是她记忆里母亲的样子,永远温柔,永远包容,永远在父亲背后默默支持。
“妈,”她问,“如果父亲要做的事很危险,你会阻止他吗?”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摸摸她的头:“你爸爸是科学家,他做的事妈妈不懂。但妈妈相信,他一定是为了让世界变得更好。”
“哪怕用他自己做实验?”
母亲的脸色变了。
苏墨也皱起眉:“雨彤,你说什么?”
苏雨彤放下试管,看着父亲的眼睛:“三十五年了,父亲。你还没明白吗?你走错了路。妈妈不是自愿成为实验体的,她是不忍心看你一个人扛,才说自愿。她到死前最后一句话,是让我拦住你。”
苏墨脸上的温柔消失了。
实验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