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下了车,往巷子里走去。这地方偏僻得很,路灯都没几个亮的,地上还堆着不少垃圾。走到尽头,总算看见了那家纹身店——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贴满了各种非主流纹身图案,门口还蹲着两个抽烟的小混混。
静姐二话不说,直接推门而入。店里灯光昏暗,墙上挂满了乱七八糟的纹身样板,一个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条歪歪扭扭\"带鱼\"的壮汉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那纹身师这才抬起头,一张大饼脸上嵌着两颗绿豆眼,下巴上还留着一撮小胡子。他瞅了瞅静姐,又看了看我们几个,最后目光落在戴着帽子的阿哲身上,脸色突然变了变。
阿哲气得一把摘下帽子,指着额头上的\"奠\"字吼道:\"你管这叫'尊'?!
大龙一看那字,立刻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哎呀妈呀,这咋整的?昨天纹的时候明明是'尊'字啊!
老崔慢悠悠地走上前,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老弟,你这就不地道了。十块钱给人纹个'奠'字,还骗人家说是'尊',这不坑人吗?
大龙脸色一沉,从沙发上站起来,露出满身的纹身——除了那条\"带鱼\",胸口还纹了个\"忠\"字,不过因为技术太差,看着跟\"中\"字似的。
老崔不慌不忙地吐了个烟圈,笑眯眯地说:\"老弟,你这店开了多久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根红绳和一个小草人。那草人做工粗糙,但能看出是个人形,胸口还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大龙\"二字。
老崔不紧不慢地把红绳缠在草人上,嘴里念念有词:\"一缠财运散,二缠健康断,三缠\"
静姐和阿哲都看呆了,我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老崔还真会这手。
大龙额头开始冒汗,绿豆眼滴溜溜地转:\"大哥,有话好说!我、我这就给他免费洗了还不行吗?
大龙赶紧把阿哲按在纹身椅上,手忙脚乱地准备洗纹身的工具。
老崔则把那个草人放在柜台上,正好让大龙一抬头就能看见。
洗纹身的过程确实如老崔所说——疼得要命。
阿哲嚎得跟杀猪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龙也紧张得满头大汗,生怕手一抖把阿哲额头烧出个洞来。
出了纹身店,阿哲摸着还有些发红的额头,好奇地问老崔:\"崔叔,你那草人真那么厉害?
老崔哈哈大笑,从兜里掏出那个草人递给他:\"你自己看。
阿哲接过来一看,发现那就是个普通的草编小人,胸口贴的纸条上写着\"大龙\"不假,但背面还写着一行小字——\"9块9包邮\"。
回程的路上,气氛轻松了不少。
静姐终于消了气,甚至开始调侃阿哲:\"你说你,顶着个'奠'字满街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谁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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