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陪伴。
她又抬起手,轻轻触碰自己的眉心。
那里光滑一片,曾经停留的七彩光点,已然无影无踪。只有一股极淡极淡的、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悲伤与宁静,若有若无地萦绕着。
她下床,走到洞府角落。
那里,静静悬浮着巡天剑梭。剑梭表面的裂痕在顶级资源的滋养下已经愈合了大半,重新流淌着内敛的银灰色光泽,但其内部的“混沌-秩序”引擎核心,却依旧沉寂,仿佛也陷入了漫长的休眠。
令一一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剑梭冰凉的表面。
没有熟悉的、雀跃的器灵意念传来。
没有那声软软的“主人”。
只有一片冰冷的、属于金属和法则造物的死寂。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这一次,没有嘶喊,没有挣扎,只有无穷无尽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疲惫与空茫。
胜利了。
星海得救了。
她回来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空了一大块,冷得厉害?
为什么放眼望去,这熟悉的洞府,这重建的天衍宗,这片得救的星海,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色的薄雾?
凯旋的英雄,站在了荣誉与感激的巅峰。
却无人看见,那光环之下,是比任何战伤都更刻骨铭心的失去与孤独。
回程的路上,是沉默。
归来的此刻,是更深的沉默。
英雄的落寞,如同最深沉的夜色,悄然笼罩了这来之不易的、带着血色的和平。而前路漫漫,这份失去的重量,将如何背负,又该如何前行,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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