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了!”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传话” 贴身丫鬟心中一凛,连忙应下
王夫人又瞥了一眼那在风中微微颤动、在无声蔓延的灰白细藤
心头那阵莫名的悸动与头痛仍未平息
她再无散步的兴致,冷哼一声,转身便朝着自己院落的方向走去
王萦处:
清冷的秋日天光透过精致的窗棂,在王萦的闺房里投下斑驳黯淡的光影
她端坐在临窗的书案前,腰背挺直,姿态是多年闺训刻入骨髓的端正
面前铺开的雪浪纸上,墨迹未干,一笔一划皆是标准的簪花小楷,工整得几乎像是印上去的
《女诫》的内容她早已烂熟于心,抄写起来毫不费力
她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手腕稳定而规律地移动着,写完一张,便轻轻移开,换上新的,周而复始
空气里弥漫着墨香与房间内惯有的、清冷的熏香味道,寂静得只剩下笔尖与纸面摩擦的细微沙沙声,以及她自己轻不可闻的呼吸
这寂静,被门外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劝阻声突兀打破:
“等等,二小姐!大小姐正在房里读书,容奴婢先行通传……”
“二小姐!您不能……”
劝阻声未落,那扇雕花木门已被“吱呀”一声,毫不客气地从外面推开
午时略显惨淡的光线随着洞开的门扉涌入,勾勒出门口一道修长窈窕的绯红身影
云绛挽站在门口,身后是试图阻拦未果、一脸惊慌失措的王萦的贴身丫鬟
他脸上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的、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如同带着实质的重量,轻飘飘地落在书案后的王萦身上
王萦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一滴墨汁险些滴落纸上
她心头猛地一紧,白日里那种被无形之美冲击带来的心悸与晕眩感瞬间复苏,如同冰冷的细针扎入骨髓
强行压下瞬间翻涌的不适与恐惧,迅速放下笔,抬起头,对着门口的方向
勉强挤出一个符合长姐身份的、温柔而略带诧异笑容
“先下去吧”她先是对着那惊慌的丫鬟吩咐,
丫鬟如蒙大赦,担忧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又敬畏地瞥了瞥门口那位煞神,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不过没有关门
屋内只剩下两人
王萦深吸一口气,这才将目光完全转向已自顾自走进来的云绛挽,
“妹妹今日怎地有空来姐姐这儿了?可是有什么事?”
她说着,下意识地将面前抄写了一半的纸张用镇纸稍稍压了压
云绛挽没有立刻回答
他仿佛没听见王萦的问话,步履从容地走进房间
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缓缓扫过室内的陈设
这确是一间标准的、符合王府嫡长女身份的闺房
空间宽敞,家具皆是上好的紫檀木打造,梳妆台、多宝阁、书架、琴案、绣架一应俱全,摆放得规整有序
阁上陈列着玉器古玩,书架上是装帧精美的诗集女训,窗边矮几上供着一瓶时令插花,床帐是淡雅的藕荷色,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
处处透着雅致、端庄、贞静的意味,每一件物品似乎都放在它最该在的位置
没有一丝多余的赘饰,也没有一点偏离规范的喜好显露
太符合了
符合得如同从《闺阁典范》这类书上直接拓印下来的模板,缺乏任何属于王萦这个人本身的、鲜活的人气
像一间精心布置、随时准备供人参观的陈列室
云绛挽径直走向窗边一张铺着锦缎软垫的贵妃榻,姿态闲适地倚靠上去,随手捞过一个鹅羽软枕垫在腰后
“哎呀,”他这才仿佛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