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在听松轩院中习剑剑风破空,却斩不散心头那沉甸甸的预感
深渊回廊的副本从不慈悲,尤其是标注了中式恐怖的,往往在表面的规则之下,潜藏着更深的、直指人心与伦常的恶意
早膳后不久,前厅再次传来召唤
依旧是王老爷与王夫人端坐上首,七夜、王萦依次进入
云绛挽依旧是最后,慢悠悠踱步而来
王老爷今日面色比往日更显严肃,他清了清嗓子,手中捏着一封与昨日石家请帖类似的信函,沉声道
“石家又递了帖子来,言道前几日游湖意外扫兴,甚为过意不去,恰逢城中庆喜班近日排了新戏,风头正盛,特邀我府上子弟后日一同前往悦然楼观戏,以补前憾”
他顿了顿,目光首先落在七夜身上,带着明显的嘱托与告诫
“景轩,此次切莫再出纰漏,石家诚意拳拳,礼数上务必周全到位,莫要失了咱们王府的体面”
接着,他才将视线转向下方垂手恭立的王萦,以及旁边站得随意、甚至有些神游天外的云绛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对于云绛挽,他似乎已经放弃了用正常父亲的威严去约束
“萦儿,绛挽,你们也同去,举止端庄些,莫要在外惹人笑话”
尤其是对王萦,他又补了一句,“萦儿,你是长姐,多看顾着些”
“是,父亲,女儿(儿子)谨记” 七夜和王萦齐声应道
云绛挽只是略抬了抬眼,算作听见
前厅门外,回廊下,春桃和秋菊作为王萦的贴身大丫鬟,垂手肃立,静静等候
按照规矩,主子在内议事,她们需保持固定的恭立姿势,眼观鼻鼻观心,不能随意动弹,直至主子出来
春桃,芯子已换成了一个现代人,穿越前,她才刚刚大学毕业,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难受
站着不动?还要站这么久?她除了大学军训时被教官盯着站过军姿,哪受过这种罪?
腿开始发酸,腰也僵了,脚底板更是针扎似的疼
她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秋菊,见她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连睫毛都很少颤动
“应该……没事吧?就动一下,放松放松……” 她心里嘀咕着,实在熬不住,极其轻微地挪动了一下左脚,重心稍微偏移
嗯,好像没人注意
她又小心翼翼地、幅度更大地活动了一下脚踝,甚至悄悄曲了曲膝盖
舒服多了
她胆子大了些,肩膀也跟着松了松,脖子微微转动
“春桃姐姐,” 旁边忽然传来秋菊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不赞同的声音
“你的风寒……可是还没大好?若是身子实在不适,不如禀明大小姐,回去歇息?这般站立,恐更伤身”
春桃吓了一跳,连忙僵住,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学着这几日偷听来的丫鬟腔调,磕磕巴巴道
“没、没有……秋菊妹妹,我、我没事,就是站久了有点……有点木了,活动活动就好”
她这解释,用词和语气在现代或许平常,在此刻的秋菊听来,却显得有些直白随意,不太符合春桃以往谨慎周全的说话方式
秋菊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目视前方,恢复了静止
不多时,前厅门开,七夜率先走了出来,王萦落后半步跟着
春桃下意识地抬头,目光一下子就被走在前面的七夜吸引住了
阳光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形,宝蓝色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虽带着属于王景轩的骄矜之气,那副皮囊实在是英俊得过分
春桃脑子里瞬间冒出以前追星时见过的那些神颜爱豆,暗自比较了一下,觉得眼前这位古人少爷的颜值竟然毫不逊色,真实的存在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显得更有冲击力
“哇……好帅啊……”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目光就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