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喜事20(2 / 5)

廊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云绛挽手中的金簪,看了很久

那簪子在逐渐西斜的日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奢华的光

“妹妹”王萦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可以不要去吗?”

云绛挽终于抬起眼,看向她,

“怎么”他淡淡应了一声,指尖一松,金簪“嗒”一声落在竹几上,与那盒珍珠糕点并排

王萦看着那支簪子,又看看云绛挽毫无波澜的脸,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将药箱轻轻放在一旁,转身离开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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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很快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发展了

总的来说,就是果开始成熟了

诗集会是在石府名下的一个地方的楼阁,名揽月阁,三层楼,很适合吟诗作唱,还在郊外,为表对石家的尊重,许多贵族公子来到了这里,包了场,也并未带多少东西

云绛挽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光,明明是白天却要来这里,唉~无趣的很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下时,三楼已不复揽月风雅

血

最先攫取视线的,是无所不在的血

地板上,暗红黏稠的液体已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汇成了淹没脚踝的浅沼,血泊表面漂浮着油花般的脂肪沫、撕碎的锦缎丝缕、破碎的玉饰瓷片

血液并不均匀,有些地方浓郁近黑,那是沉积已久的;有些则鲜红刺目,仍在从翻倒的躯体或滚落的头颅断颈处汩汩涌出,冒着微弱的热气

血液漫过门槛,顺着楼梯边缘往下滴淌,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啪嗒”声

一具无头尸体歪倒在翻倒的矮几旁,华丽的锦袍前襟被血浸透,变得沉甸甸,头颅在几步外,面朝下浸在血泊里,发髻散乱,看不清面目,另一具尸体仰面躺着,胸膛被利刃整个剖开,肋骨森白地翘起,像某种怪异的花萼,里面的脏器,暗红皱缩的胃、滑腻盘绕的肠子、颜色深浅不一的肺叶被粗暴地扯出大半,拖曳在身侧,有些已被踩踏得不成形状,一只断手,五指仍微微蜷曲,指甲缝里塞满了血肉碎屑,孤零零落在血泊中央,像一株突兀的水生植物

靠近窗边,一位公子被自己的腰带勒死在窗棂上,舌头紫黑吐出,眼球外凸,布满血丝,死不瞑目地瞪着楼内

他脚下,另一个男人蜷缩成一团,腹部被捅了十几个窟窿,每个伤口都在缓慢地渗着血,将他身下的茜红地毯染成一种沉暗的酱紫色,他的手指深深抠进地板缝隙,指甲翻裂,留下十道血痕

“嗬……嗬……”一个肺部被刺穿的人,每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喷溅的汩汩声

“绛……绛挽……”角落一个腹部受创的年轻人,神志已然模糊,抱着自己流出的肠子

“哈哈……是我的……我的……”

气味浓烈到令人窒息,铁锈般的血腥味是基调,浓稠得仿佛有了实体,堵在鼻腔喉咙

混合着粪便失禁的恶臭、皮肉烧焦的糊味、还有呕吐物的酸腐

而在这一切之上,盘旋着一种诡异的甜香,是血肉深度腐烂前,某种物质发酵产生的、带有诱惑性的死亡气息,甜腻得让人头皮发麻

活动着的,除了少数几个还在摇摇晃晃、盲目挥舞兵器或撕打的幸存者,便只有那些尚未死透、仍在血泊中抽搐的躯体

肌肉无意识的痉挛,带动着残肢微微跳动,或是让胸腔发出风箱般的抽气声,血水随着他们的动作荡开一圈圈涟漪

光线变得诡异 许多烛台被打翻熄灭,只有部分幸存的长明灯和窗外透入的黯淡月光提供照明,光影在浓重的血腥蒸汽中扭曲,给那些残破的肢体和濒死的面孔蒙上不真实的、跳动的阴影,仿佛它们随时会融合成更巨大的、蠕动的怪物

整个三楼,已是一个由血肉、死亡、疯狂浇筑而成的祭坛

华美的陈设沦为残骸,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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