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莽被这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随即又挺起胸膛,觉得这一定是被自家兄弟刚才那番王霸之气和远大志向所折服、吸引来的目光。
他碰了碰还在对林婉倾诉抱负的赵无涯,低声道:“兄弟,看!好多人都在看咱们呢!”
赵无涯被打断,顺势停下话语,也注意到了那些目光。
他心中顿时豪情万丈,刚刚因林婉沉默而产生的些许尴尬一扫而空。
他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襟,向前一步,对着剩余的新人抱拳环视一周,朗声道:
“诸位道友!我等今日有幸共登仙门,便是有缘!前路虽有坎坷,规则虽显不公,但我辈修士,逆天而行,何惧区区三年杂役,又何须仰人鼻息?”
他声音提高,带着煽动性:“独木难支,众擎易举!在下赵无涯,不才愿与诸位道友携手共进,在这外门之中相互扶持,砥砺前行!今日他们内门弟子高高在上,他日,我等未必不能后来居上,将这青云宗的天捅个窟窿!总有那一日,我们定能并肩,登上那九重仙阙,俯瞰众生!”
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充满了草根逆袭的激情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几个本土出身的寒门少年听得有些热血沸腾,眼神闪烁。
而那几个玩家
玩家们互相隐晦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人顺着气氛,敷衍地附和了几句:
“赵兄说得是!”
“道友豪气!”
“愿与赵兄共勉!”
赵无涯的虚荣心和自信心瞬间膨胀到了顶点。
他只觉得胸中块垒尽去,豪情直冲云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带领这群志同道合的伙伴在外门打出一片天地的景象。
连一旁阿莽都与有荣焉,挺胸抬头,仿佛自己已是开国元勋。
林婉依旧微笑着,终于挪动了脚步,朝着另一条无人选择、通往一片幽深竹林的小径,悄无声息地走去。
赵无涯见状一愣,但随即想到女子矜持、欲擒故纵,便又释然,甚至觉得更有挑战性。
他转身,对着剩余那些被他鼓舞起来的新人,大手一挥:“诸位,时不我待!我们便从此路开始,寻找我们的仙缘!走!”
一行人,怀着各自截然不同的心思,簇拥着意气风发的赵无涯和昂首挺胸的阿莽,朝着平台另一侧的一条主路行去。
云绛挽选的那条小径,蜿蜒向上,起初掩映在苍翠古木之间。
但很快,周遭的树木退去,眼前豁然开朗。
唯剩一条仿佛直达天际的、由粗糙白玉打磨而成的漫长台阶。
一级,又一级,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石阶两侧,是精心打理过的灵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山间清冽的灵气,但也仅此而已,并无多少仙家洞府的瑰丽与玄奇。
传闻中,修仙问道需经考验,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登仙梯是心性与毅力的磨砺。
但云绛挽不喜欢。
他素白的袖口处,一点近乎透明的嫩绿悄然探出,如活物般蔓延生长,速度快得惊人。
它们柔软又坚韧的藤蔓,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触手,轻盈却不容抗拒地缠上第一级白玉台阶。
被菟丝花缠绕接触的白玉台阶,其内蕴的微弱灵韵和坚固的材质,如同被最高效的分解者吞噬一般,迅速失去光泽。
表面出现蛛网般的细密裂纹,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被后续涌上的藤蔓吸收、覆盖。
菟丝花沿着台阶疯狂向上攀爬、蔓延,所过之处,白玉阶梯寸寸碎裂湮灭,连同台阶两侧那些花草。
大片大片的生机与灵韵被强行抽取,化为供养其生长的养料,只留下迅速灰败、枯萎、最终化为尘埃的痕迹。
这股异常磅礴且诡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