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只是用那双能将一切美与欲都吸纳进去的眼睛。
安静地、带着一丝探究和不容回避的力量,回盯过去。
沉默在弥漫着淡淡灵木香气和金丝微光的空气中流淌。
窗外的云海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半晌,清虚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承载了无尽岁月、本该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云绛挽的身影。
他开口。
“那个东西……就是给你们发任务的吗?”
云绛挽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兴味盎然的光彩。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听得见?”
清虚微微颔首,目光并未移开。
“偶尔……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们管它……叫系统吗?”
“系统……” 云绛挽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仿佛冰泉滴落玉盘,又似微风拂过极珍稀的风铃。
“你还挺厉害的嘛,” 他说道,目光却像带着温度,掠过清虚的脸。
清虚那万年冰雪般的面容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若仔细看,会发现他那如玉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染上了一层薄红。
几万年的清修,心如止水,早已习惯了俯瞰众生、波澜不惊。
可面对眼前这人,这种直白到近乎莽撞、因出自他口而显得格外不同的评价。
竟让那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终究是有些不自在了。
下一瞬,月白色的广袖似是无意地拂过身侧,空间荡开一抹微不可察的涟漪。
清虚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竹椅上微微下陷的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属于他的清冷气息。
又躲起来了。
与此同时,青云宗外门,某处分配给新晋外门弟子临时居住的院落区,气氛却截然不同。
天色刚蒙蒙亮,赵无涯便心神不宁地从打坐中醒来。
昨日修炼时便有些心悸,今晨更是莫名烦躁。
他想起昨日阿莽说有些不适,早早回了房,之后便再未见过。
“阿莽?” 他推开隔壁房间虚掩的房门,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然攫住他的心脏。
他快步走进房间,只见阿莽直接和衣躺在硬板床上,双目圆睁,瞳孔已经涣散,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嘴角残留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身体早已僵硬冰冷。
“阿莽——!!!”
一声凄厉悲怆到极点的嘶吼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赵无涯扑到床前,颤抖着手探向阿莽的鼻息,又摸了摸他冰冷的脖颈,最后猛地抱住兄弟早已僵直的尸体,泪如雨下,浑身剧烈颤抖。
“兄弟!我的好兄弟!你怎么了?!谁害了你?!谁——!!!”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几乎将他淹没。
阿莽虽然鲁莽,却是他踏入这陌生残酷的修仙界后,唯一真心待他、不离不弃的人!
如今,却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青云宗内!
他的哭喊声引来了附近其他暂居于此的新人,其中也包括那些这几日一直跟随着他、被他那套逆袭理论鼓舞的玩家们。
玩家们涌进房间,看到阿莽的死状,脸上纷纷露出震惊、愤怒、悲痛的表情。
“赵兄!节哀啊!”
“阿莽兄弟怎么会……!”
“是谁这么狠毒?!”
“一定要找出凶手,为阿莽兄弟报仇!”
他们言辞恳切,情绪激动,表演得天衣无缝。
深渊玩家,生存是第一要义,情感与道义是奢侈品,更是弱点。
赵无涯身上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