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拼命奔跑,胸口伤口被牵扯,剧痛阵阵,但他不敢停。身后隐约能听到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
他慌不择路,只知道往山下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终于听不到声音了。王胖子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
天快亮了。
他必须尽快下山,找到那个土地庙。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确定自己的位置,以及如何避开追兵。
王胖子抬头,透过树冠的缝隙,辨认方向。然后,他咬咬牙,继续前进。
新的逃亡,开始了。
而关于“钥匙”的秘密,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才刚刚浮出水面。
王胖子不知道,他和老七、苏灵的命运,已经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漩涡。
而这场漩涡的中心,正是他们刚刚逃离的“阴阳界”,以及那块悬浮了数千年的阴阳母石。
未来的路,还很长。
也很危险。
但至少,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王胖子摸了摸怀里的阴玉,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印记,深吸一口气,朝着山下走去。
接着,王胖子在密林里跌跌撞撞地走了一整夜。
胸口的伤随着每一次呼吸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左腿在逃亡时被树根绊倒摔伤了膝盖,现在每走一步都像针扎。天亮时分,他终于看到了一条像样的山路,沿着山路又走了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人烟——几缕炊烟从山坳里升起。
那是一个很小的村子,十几户人家依山而建,房屋多是土坯和石头垒成。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两个晒太阳的老头,正用王胖子听不懂的方言闲聊。
王胖子现在的样子实在狼狈——上衣破烂,胸口包扎的布条渗着血污,脸上手上全是树枝刮出的伤口。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村子时,两个老头立刻停下话头,警惕地盯着他。
“大爷……”王胖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是在山里迷路的游客,摔伤了,能讨口水喝吗?”
其中一个戴着毡帽的老头打量了他几眼,用生硬的普通话问:“你从哪个方向来的?”
“那边……”王胖子指向来的方向,“野人沟那边。”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毡帽老头站起身:“跟我来。”
王胖子跟着他走进村子。村路很窄,两边是矮墙和菜园,几只土狗吠叫着,被老头呵斥几声才安静。他们在一座相对整洁的院落前停下,院门开着,里面有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在劈柴。
“阿木,这个人说从野人沟来的,受伤了。”毡帽老头朝里喊。
那叫阿木的汉子放下斧头,走过来看了王胖子一眼,眉头皱了皱:“进来吧。”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正屋三间,东厢是厨房,西厢似乎是储物间。阿木让王胖子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进屋端了碗水出来。
王胖子接过碗,一口气喝干,这才感觉喉咙里的干渴缓解了些。
“你真是游客?”阿木在他对面坐下,目光锐利,“野人沟那地方,本地人都不敢随便进,游客怎么会往那儿跑?”
王胖子脑子飞快转着,知道编造普通的旅游故事肯定糊弄不过去。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实话,我不是游客。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
“一个姓齐的老人,叫齐三槐。他有个侄孙叫齐七,我是齐七的朋友。”王胖子赌了一把——老七说过,他家族在附近有旁系,这个村子离瘴林镇不算太远,或许有人知道。
阿木的表情明显变了。他盯着王胖子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齐三槐是我叔公。”
王胖子心里一松,赌对了。
“我见过齐七,半个月前他带着一个人路过村子,在我这儿歇过脚。”阿木继续道,“他说要去办件大事,可能回不